玉嬌捏住她的手腕,細膩的指腹在她光潔的手臂內側輕輕摩挲,像是在鑒定一件貨物的成色。
“十指纖纖,膚如凝脂。”玉嬌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不曾做過任何粗活。”
她又抬起衛子麩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審視著她那張尚帶淚痕的臉。
“這張臉,倒是一等一的好皮囊。只是……”
玉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要刺穿她的靈魂。
“你的眼睛里,有不該有的東西。”
衛子麩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是什么?”她下意識地問。
“是驚恐,也是……了然。”玉嬌松開手,語氣平緩卻字字珠璣,“你似乎對自己的處境毫不意外,只是在恐懼,在抗拒。”
玉嬌遞過一杯溫水,衛子麩連忙接過,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自己已然大亂的心跳。
“明日,隨我去一趟長安。”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去長安……做什么?”
玉嬌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意清冷而美麗。
“去看看,你這張臉,究竟值幾分價值。也看看你眼里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來頭。”
***********
翌日,長安城。
夏季的熱風襲來,通往長安城的官道被車馬碾出深深的轍印,空氣中彌漫著牲畜、香料與塵土混合的濃烈氣息,粗暴地灌入衛子麩的口鼻。
夏季的熱風襲來,通往長安城的官道被車馬碾出深深的轍印,空氣中彌漫著牲畜、香料與塵土混合的濃烈氣息,粗暴地灌入衛子麩的口鼻。
衛子麩卻始終在沉思之中。
這不再是歷史書上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沉甸甸的現實。
她,不屬于這里。
這認知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縛住了她的四肢百骸,讓她幾乎寸步難行。
此刻的玉嬌并未理會她的失魂落魄,只在川流的人群中搜尋著什么。
忽然,她腳步一頓:“找到了。”
衛子麩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不遠處,一個販賣胭脂水粉的攤位前,一名嬌俏少女正仰頭與身旁的年輕郎君說笑著,眉眼彎彎,燦爛如春花。
那郎君弱冠之年,身形挺拔,眉目俊朗,一身合體的錦袍襯得他器宇軒昂。
他凝視著少女的眼神,溫柔卻又愜意。
“那是夏嬋,我名義上的妹妹。”玉嬌在她耳邊輕語,聲音壓得極低,“她身邊那位,便是上郡李太守的次子,李椒。”
李……廣……之子?
李椒?!
衛子麩的腦中如同一道驚雷炸響,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凍結。
史書上寥寥數筆,那個令飛將軍李廣白發人送黑發人,先于其父英年早逝的次子——李椒!
就在此時,街市旁的一家酒樓里猛地沖出兩個醉漢,互相推搡著撞入人群。
夏嬋身側的馬匹驟然受驚,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就要踏下!
“小心!”夏嬋失聲尖叫。
說時遲那時快,李椒反應迅疾如電,一把將夏嬋攬到身后,同時左手死死攥住韁繩,手臂肌肉賁張,用盡全力強行控制住受驚的烈馬!
那馬被他強行穩住,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朝著衛子麩的方向重重踏出一步。
滾燙的鼻息,幾乎噴在她的臉上。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她能看清他額角滲出的細汗,能看清他因用力而緊抿的唇線,更能看清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屬于武將的銳利鋒芒。
這是一個鮮活且有力,但即將走向死亡的年輕人。
李椒安撫好馬匹,才轉向驚魂未定的衛子麩,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聲音溫和清朗,如玉石相擊。
“這位姑娘,在下驚擾了。”
衛子麩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看著他,瞳孔劇烈地收縮,臉色在一瞬間褪盡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不是驚嚇。
是歷史的洪流,以一種無比殘忍的方式,具象化地呈現在她面前的……絕望。
喜歡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請大家收藏:()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