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華子建從李云中那里離開的時候,已經快要下班,華子建一路都在想著今天和李云中的談話,他很欣慰的感覺到自己和李云中的距離又縮短了許多,兩人之間已經初步建立起了彼此的信任,這對今后的工作是很有好處的。
在談話中,華子建還問到了對楊瑜義的措施,華子建的意思就是楊瑜義有沒有在這次的調整中,但很遺憾,李云中說沒有,李云中也很清楚的說,在目前來講,還沒有楊瑜義什么嚴重的問題,而且作為楊瑜義這個級別,也不是北江市省委就可以決定的事情,這次已經調整了不少官員,方案中央也已經審閱,現在也不好再大動,楊瑜義不同于岳蒼冥,要慎重的對待。
不過華子建現在想,目前的北江市一個楊瑜義也泛不起多大的浪花了,下一步岳蒼冥的上位,直接就對楊瑜義形成一種上下夾擊之勢,他除了老老實實的工作之外,已經很難在鬧出大的動靜了。
這樣想著,華子建才舒心的靠在了小車的靠墊上,瞇起了眼睛。。。。。。
不要說以后,現在的楊瑜義都感到危機重重了,這次總理的到來,雖然是沒有點名批評簽名諫的人,但毋庸置疑的說,這上面的人已經引起了總理的留意和厭惡,而惱火的是,自己的名字就霍然顯目在排在前面。
楊瑜義真的很窩心,這次算是偷雞不著折把米,華子建沒有弄到,反而自己這些人碰了一鼻子的灰,特別是那個干部調整方案,昨晚上自己和蘇良世也在一起分析過了,本來或許以蘇良世的權利,在那個名單中多多少少的還能有所協商,至少能保住幾個,現在想都不敢想了,總理已經同意了那個方案,誰敢起來響應自己的號召,持反對意見啊。
幸運的一點是,楊瑜義自己沒有在這個調整名單中,但這樣的運氣也不能讓楊瑜義完全的高興,躲過了這一次的風波,但下一次調整呢?那時候未必就不會給自己機會了,李云中能輕易的放過自己嗎?華子建會忘記這次自己帶頭展開的攻擊嗎?想一想楊喻義都感到后怕。
楊瑜義從來都沒有這次這樣感到失敗過,華子建那次在常wei會上的表情還是歷歷在目的,現在回過頭來想想,自己又一次被華子建給算了,這小子明明在出國考察上就沒有問題,但他偏偏讓人覺得他真有問題,這個坑挖的也有點太大了,不僅埋掉了自己,還埋掉了那么多的盟友,華子建啊華子建,我怎么就防不住你呢?
這個時候,楊瑜義有了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他體會到了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味道了,特別是華子建來到北江市之后,自己的狀況就越來越不景氣了,先是自己的實力受到了擠壓,接著北江大橋又失利,自己還結上了一個黑道冤家,現在連官場上自己的前途都變得暗淡起來,過去還曾經想過有一天坐上市委書記的寶座,成為省委常wei,如今看來,這些只能成為自己的一種幻想。
所有的這一切串連起來,楊瑜義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猛然發抖,他不禁陷入一種不少有的恐懼之中,身處爾虞我詐、你爭我斗的官場,如今危機迫在眼前,事態刻不容緩,自己必須要為自己想到一條出路才對,這些年啊,自己畢竟還是過于自信,只是一相情愿地說自己是一個省會城市的行政首長,在北江市這片土地上,這近千萬人的大都市,自己就是古代說一不二、手握眾生生殺大權的君王一般,一旦誰膽敢逆龍磷一樣忽視自己的威權、挑戰自己的權柄、懷疑自己的存在,都將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歷來“道高一尺,磨高一長”,也正如西方信徒們總說的那個規律一樣:“上帝要叫誰滅亡,就首先讓他瘋狂”,如果當初自己不私念叢生,權欲過重,能夠中肯而公正地看待、衡量和評判一下自己,能心悅誠服的配合華子建的工作,能和他和平相處,或許就不會出現這莽撞,武斷,
糊涂的舉動來了,這些年自己過的太順,對一切都麻痹,都太理所當然了,而導致今天這個使人惋惜和遺憾的錯局,所謂百密一疏,自己威風一世,得意半生,卻不知不覺的將自己陷入到了這個危機之中,就是這陰差陽錯的一念里,就做出今生已經無法挽回的選擇,看來自己注定是很難再有政治上的前途了。
楊瑜義這樣想想,也是心灰意冷的,看看手表,也到了下班的時候,他叫來了秘書小張,對他說:“你讓司機從小車班換一輛普通的車開過來,我出去一下”
小張知道,楊瑜義一定是要到小碗那里去,好像剛才聽到小碗給楊瑜義打來了電話,說給他熬了一鍋粥,讓他下班直接過去的。
小張忙答應了,說馬上安排。
楊瑜義又在辦公室里長吁短嘆了一會,秘書小張就上來說:“楊市長,車已經準備好了,這是鑰匙。”
說著,小張就把車鑰匙遞給了楊瑜義,然后恭恭敬敬的幫楊瑜義收拾好了辦公桌上的東西。
楊瑜義看了一眼小張說:“下午我要是來晚了,有什么事情你先應付一下,沒有重大的事情,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