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中的秘書手腳麻利的幫著蘇良世泡上了一杯濃郁的香茶,雙手端著,放在了蘇良世的茶幾上,蘇良世也很客氣的說了一聲謝謝,就轉向李云中,說:“對了,你家那小子最近聽說準備又要折騰點什么了,你知道嗎?好像說想到北京去搞個什么網絡公司?”
李云中擺著手說:“不提他,不提他,這小子一提起來我就頭大,好高騖遠。”
“云中書記,話也不能這樣說,年輕人有點闖勁不是壞事,等你見他了,問問,要是北京方面有什么需要我協助的地方,盡管說,北京我們還是有幾個朋友的。”
“嗯,嗯,好吧,對了,良世同志,我剛看了北江市杭市長對華子建出國考察的意見書,我看你在上面也簽字了,想問問你,你覺得這事情可信度有多高?我們應該怎么處理?畢竟華子建不是一般的同志啊。”
蘇良世見李云中說道了正事,就略微的沉吟了一下說:“要說起來啊,這事情是有點難以置信,華子建這個同志有時候是浮躁一點,但覺悟和黨性還是有的,不至于如此不堪,但你說是杭副市長自己社稷出來的吧?我又覺得未必,一個副市長,應該不會如此草率,要不我們派人到北江市調查一下?”
蘇良世的話說的很公式化,但李云中還是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味道,第一,蘇良世讓派人調查,這也就說明他是有恃無恐的,看來華子建確實有這回事。第二,通過調查,肯定會讓華子建的聲譽在北江市收到損害,而且一旦調查落實了,你省委就必須拿出一個意見出來了,總不能白白的調查吧。
李云中慢慢的喝了一口水,說:“這有點太興師動眾了吧?”
蘇良世一笑,說:“這事情看怎么理解了,不過反正我最近是沒時間管這事情,省委拿決定吧,我左右也就是支持罷了,肯定不會節外生枝。”
李云中點下頭,說:“有你這個態度就好了,我個人的想法啊,我找華子建單獨談談話,要是確如意見書上說的那樣,那就讓他把應該出的旅差費個人補上,我們下次在生活會上提出批評,你看如此怎么樣?”
蘇良世心中暗哼一聲,你李云中真會做人情,就補上旅差費這么簡單啊。
他也端起茶杯,稍微的?萘艘豢冢?擔骸霸浦惺榧牽?葉妓倒?耍?饈慮檳忝鞘∥??戇桑?罱?。?靨?矯嫻氖慮樘?嗔耍?凹柑旄輾1瓿鋈ィ??詡?姓?硎?鶯妥柿夏亍!
“嗯,那行吧,你沒什么意見,我看就這樣處理好了。”
“我沒什么意見,你們看著辦。”蘇良世毫不遲疑的說。
李云中點下頭,也就不再談這件事情了,兩人談了一些別的東西,然后蘇良世才告辭離開。
不過在蘇良世離開之后,李云中一點都沒有輕松起來,他已經從這封意見書聯想到了北江市的楊喻義,再由楊喻義,聯想到了蘇良世,這應該是一條明顯的線路,那么杭副市長的這個意見書難道僅僅是想要惡心一下華子建?應該不會,要是放到縣級領導,也許有這樣的可能,但這里顯然不是那個級別的領導,蘇良世和楊喻義也不是那么淺薄的官員,他們能整出這樣的一個動靜,肯定是要有最后的收獲,他們的收獲是什么?
還有一個問題也讓李云中感到意外,為什么蘇良世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那樣超然,如果說這件事情真的一點沒有他的影子,完全是北江市楊喻義和華子建的派系紛爭,他蘇良世又何必在這個意見書上簽字?
這幾個問題讓李云中費神思考了好一會。
越是思考的時間長,李云中越是覺得這其中可疑的地方很多,他再一次的拿起了電話,給華子建撥了過去:“子建同志,在市區嗎?”
“嗯,我在呢?請問書記有什么指示?”
“你來一趟吧,幾個問題我想和你咨詢一下。”
“呵呵,這么客氣啊?”
但李云中沒有對華子建這個帶有玩笑的話做出反應,他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