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笑天凝神往里面看了半天,華子建從他那張死人臉上分析不出來他看到了什么,一會兒他開始固定繩索,鼓搗好了以后,他的身體就掛著窗外,拿出一個小物件套在右手的手指上,然后他把右手握成拳頭,輕輕的放在窗戶的玻璃上,開始極小心、極認真的動作,慢慢的,華子建看出來了,他是在玻璃上畫圈!
好半天,他似乎畫好了一個圈,這時他才轉過頭對華子建招招手,示意華子建趴上來,華子建勉強抓牢繩子爬了過去。
窗口上下有一個窄窄的窗臺,這窗臺雖然只能容下半個腳面,但對華子建來說那是非常奢侈了,風笑天從窗戶下面繞到了另一側,這樣華子建爬過來后,他們兩個一邊一個守住了這扇窗戶。
華子建利用窗臺和繩索穩定好身形后,探頭透過窗簾的縫隙往里看。
里面的情景讓華子建暗吃一驚。
華子建首先看到的是簫易雪,她正對著窗戶,坐在一張藤椅上,雙手反背在后面,應該是被綁住了,半張臉全是凝結的污血,顯然是遭過重擊,但一雙眼睛卻依然冷冷的瞪著,兩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房間里,一個站在簫易雪對面,背對著華子建他們,另一個靠在電視機旁邊抽煙,他們手里都拿著手槍,而且華子建注意到他們的耳朵里都戴著小型耳麥,三個人都不說話。
風笑天開始給華子建打手語,指示下他們著手準備,但華子建對這類手語動作是不怎么懂,好在華子建天生的聰明,從風笑天的表情和動作中,大概能理解一點風笑天的意圖。
玻璃上已經被風笑天右手手指上的特制戒指劃出了一個盤子大的一個圈,那種特殊的戒指華子建這幾天聽簫易雪說過,好像簫易雪也有一個,它具備很多隱性功能,甚至可以成為殺人的利器,只不過這玩意的造型有些花哨夸張,平時簫易雪都不愿意把它戴在手指上。
華子建他們調整好位置,兩把槍口頂在這個圈的里面,就見風笑天把臉貼近玻璃,透過竹簾的縫隙瞄準。這種瞄準方式眼和槍的準星沒在一條線上,完全憑借的經驗和感覺,屏氣凝神注備好,風笑天用手語指揮,三、二、一,他們同時用槍口敲擊玻璃上的那個圓圈,“啪”的一聲清響,圓形玻璃就被敲了下來,風笑天和華子建戴著消音器的槍口伸了進去。
房間里的人非常的警醒,聽見了這聲異響,立刻扭頭向窗戶觀望,兩張臉就明白無誤的擺在華子建他們面前!“噗、噗,噗”三聲輕響,兩個人同時被擊中,華子建剛才也開了一槍,好像是打在對方的胸膛上了,但后來風笑天似乎又補了一槍,讓華子建打的那個人和第一個人一樣爆頭了。
他們一個翻身倒地,另一個歪倒在電視機旁,由于地上鋪著地毯,所以都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華子建在開槍的時候倒沒覺得什么,就像是假的一樣,那個人是不是自己打死的呢?他也分不清,但現在看到了倒下的兩具尸體,華子建還是覺得心里一陣的惡心,差點忍不住吐了出來,實在是太難受,整個胃里翻滾痙攣起來。
風笑天沒有在乎華子建的反應,一看得手,他立刻伸手探進面前的玻璃圓孔,找到把手,打開了一扇窗戶,華子建沒有動,還在惡心著。
風笑天挑開竹簾,跳到房間里后,華子建才強忍著,跟了進去。
雙腳落地后,腳下地面帶來的踏實感非常強烈,華子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時簫易雪看華子建他們的表情非常的驚愕,華子建和風笑天此時的形象如同鬼魅,都光著腳,一頭一臉的油垢污泥。
簫易雪的那種驚愕表情一直停留在臉上,直到華子建近距離的站在她面前,她才認出華子建他們,竟然咧著嘴笑了,華子建心想:這時候還能笑出來,說明這丫頭的心理和生理素質都很過硬,不過笑的可真夠難看的。
風笑天快步走到房間的房門處,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簫易雪眼中對華子建就有了一份感激,她壓著嗓子對華子建嚷:“找找手銬鑰匙。”
華子建遲疑起來,看著地下的尸體,他心里不僅是難受的想吐,而且也是緊張的害怕,讓他去翻尸體的兜,那真有點要命。
“快啊,你愣什么啊,不會是害怕了吧?”簫易雪壓著嗓子說。
華子建看看簫易雪,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害怕和遲疑的時候,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對方的殺手,只有趕快的放開簫易雪,才有可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