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是不在乎什么的,李云中不理他,他自己就找個沙發坐了下來,一面接過了秘書端來的睡,一面翻起了茶幾上的一份報紙,大有堅決不離開的味道。
這確實讓李云中有點頭大,一般的人,不管是誰,看到別人正在談話,肯定會客氣兩句,先回避一下,但遇到華子建這個的人,李云中自己也知道,所有的規矩都形同虛設,這個人根本就不按規矩來。
不得已,李云中只好匆匆忙忙的結束了和這個市委書記的談話。
那個書記可能是被李云中批評了,所以臉上有點虛汗,走的時候又殷勤的過來給華子建發了一支煙,才頭如雞琢米一樣的離開了辦公室。
李云中嘆口氣,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了華子建的面前,說:“你以后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啊,整天神經兮兮的,給人搞突然襲擊。”
華子建嘿嘿的一笑,拿出了自己的煙,給李云中發上一只,說:“我這不是事情急嗎,就沒有來得及給書記你打電話了,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好像你說過好多次下次注意的話了,我都不相信了。”李云中沒好氣的抽了一口煙,在華子建的對面坐了下來:“說吧,什么事情?簡意賅,我一會還有事情。”
華子建嗯了一聲,說:“好好,那就簡單一點,我想來談談地鐵項目的招標事宜,昨天的常wei會上李書記態度不夠明確,我回家想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有想透書記你的意思,所以今天就來了。”
李云中微微的搖了一下頭,說:“就這個事情?”
“是啊,就這個事情。”
“子建同志啊,我理解你的想法,你說的也是有道理,但有一點你忽略了,那就是我們要相信自己的同志,按你說的從國家部位邀請磚家來組成招標組,那么你讓省政府這些干部怎么想,他們可是為地鐵項目嘔心瀝血,費心費力了一年的時間啊。”
華子建剛要說話,李云中抬手制止了他,繼續說:“還有一個啊,子建同志,我更傾向于工程交給我們北江市本地的企業來做,這其中的含義我不用多說,你也應該明白吧?”
“書記,這我當然明白,他們做肯定能給我們北江市的經濟添磚加瓦,但要有個前提。”
李云中眉毛一挑,說:“什么前提?”
“那就是在同等條件下才行,如果他們最后多用了幾個億,甚至是幾十個億的資金,就算他們給北江市帶來了一點經濟增長,但相比起這些,也是很不合算的。”
李云中一下就擰緊了雙眉,冷冷的看著華子建說:“你又在危聳聽了,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同志,這恐怕是你心理上的問題吧?”
華子建淡然的一笑,沒有在意李云中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端起了茶杯,很小心的喝了一口,才慢條斯理的說:“你想這是危聳聽嗎?”
說完,華子建的眼光就和李云中的眼光相遇了,他們都毫不退縮的看著對方,足足對視的有10來秒的時間。
漸漸的,李云中瞳孔收縮了起來,他體會到了華子建的這句話,也就在這個時候,李云中的心中有了一陣的悸動,看華子建的這個樣子,莫非這個項目里面真的有什么貓膩?而且既然華子建追上了這個件事情,恐怕就不是小貓膩了,畢竟華子建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副縣長,一個省委常wei絕不會因為一點點小問題來和自己糾纏不清的。
要說起來,這樣的項目想要完全杜絕一些不正之風顯然是沒有辦法做到的,吃吃喝喝,送點禮品,這很難處理,風氣早就變壞了,只要不是很過分,李云中還是能夠理解,但太嚴重了,那就不能置之不理,因為那樣的話,就真的有可能會出現華子建說的那樣多出幾個億,甚至更多的預算出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