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華子建,也已經從剛才的震驚,惶恐中鎮定了下來,一旦鎮定之后的華子建,就馬上展現出了他的溫文而雅、大方得體的優勢。
總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我聽到過你一些事情,對了,現在的北江市怎么樣?”
華子建就用最簡潔的語,最清晰的邏輯,花了不到5分鐘的時間,給總理把北江市的情況做了一個匯報,華子建的語表達力本來就很不錯,介紹的也是層次分明,點面接合,大成績和大缺陷也都說的很清楚,讓總理感到極為滿意。
“好啊,好啊,老樂,我可是聽過太多省里領導的匯報了,但他的匯報讓人耳目一新,這很難得啊。”
樂世祥說:“總理你太夸獎了,這可是會讓他驕傲的。”
“驕傲一點也不是什么錯吧,對了年輕人,你的酒量怎么樣?”
華子建有點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說:“還可以的。”
樂世祥也笑著說:“今天我沒有征得總理你的批準就帶他過來,就是考慮到他的酒量,那個烏克蘭的副總統太能喝酒了,我怕我們兩個老頭子對付不了啊。”
總理一笑說:“什么批準不批準的,今天是家常便飯,也不是正規的場合,用不著那么多的繁文縟節,我其實也是擔心的,這烏克蘭啊,就是個好酒的名族,萬一人家想喝點白的,我們兩個老頭子真還不好陪。有這個年輕人在,我們的底氣也壯了不少啊,哈哈哈。”
華子建也明白了,看來今天晚上是總理私宴款待烏克蘭的副總統,老岳父說是讓自己來陪酒,其實也是想通過這次的見面,讓自己在總理心目中留下一個印象,這應該就是老岳父說的給自己加上的那個保險吧。
華子建正在想著,總理又突然的問了一句:“華書記,你們市里今年gdp能達到多少啊?”
華子建趕忙謙虛的說:“總理,你叫我華子建,或者小華都可以了。書記的稱呼我不敢當。”
“好吧,那就是小華吧。”
華子建猶豫了一下,才斟酌字句的說:“今年北江市和往年相比,應該差不多,也許還會減少一點。”
“奧,為什么會這樣?是你比不過前任,還是另有原因?”
華子建猶豫了,他不知道該不該說有的話,作為一個天天摸爬滾打在城市建設中的華子建來說,他對經濟的發展和研究是必不可少的課題,這段時期以來,華子建越來越覺得似乎在什么地方出現了問題,他發現了,很多城市完全靠貸款和重復的建設來換取gdp的增長,這樣的gdp是毫無意義的,對國家,對人民一點用處都沒有,真正的增長應該是真實,穩步的發展。
但面對總理的時候,華子建猶豫了。
“呵呵,看來我們的小華同志是有難之隱啊,說說,這里說的什么都不會上綱上線的,我也很想聽到基層同志的看法啊,中國很大,各地的民情,發展都不一樣,我們也不可能走遍所有的地方去視察,所以在政策上難免有偏差的。”總理很和藹,也很坦誠的說。
華子建內心的矛盾現在很大,他覺得應該把真實的想法說出來。
而這個時候,樂世祥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核浪,對華子建他還是多多少少有點了解的,本來在此之前的華子建表現的一直都很好,莊重、干練、瀟灑、成熟、回答問題也是簡潔明快,一語中的,但樂世祥絕沒有想到總理會提出這個一個問題來,這個問題太大,華子建不好回答。
更重要的是,華子建還有可能回答出偏差來,因為這個小子的膽大是眾所周知的,萬一他說起一些對政策不滿的話來,今天這就不是為他,這是害他了啊。
總理也看出了華子建的猶豫,他想,也許這個年輕人會給出自己一個不同的答案吧,自己聽過太多的贊美,聽一點其他意見和建議也是很難得的。
“小華同志啊,是不敢說,還是不想說?我覺得,作為一個共產黨人,就應該實事求是,有什么說什么,一味的遮掩和推諉,那可不是好同志應該做的。”
總理用上了激將法,華子建自然是聽的出來,但他還是決定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作為一個市委書記,一個黨的高層干部,有問題不說,那是對組織不忠。
華子建開口了:“總理,我覺得,衡量一個城市的發展在有的時候,似乎不能完全用gdp來檢驗,一個城市的負債率和真實的經濟發展都應該成為一些檢測的數據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