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中沉吟了好久,讓蘇良世也緊張了好一會。
“那么良世同志啊,你準備怎么處理這件事情?”李云中總算開口了。
“云中書記,我覺得吧,事情其實也簡單,華子建同志我們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但通報批評,給個處分還是有必要的,這樣以儆效尤,在一個啊,我看既然車本立沒有管理自己內部的能力,那就更遑論什么保證大橋的質量問題了,所以這個招標我們應該廢除,還是讓韓陽市的那個什么。。。。。。對,對是徐海貴來修建。你看這樣處理不過分吧?”
一切都和李云中設想的一樣,蘇良世確實也不敢過于的糾纏在這個事情上,因為他也知道太過份了,秋紫云等人會組織反擊的,但毫不夸張的說,如果按蘇良世這個建議下來,也可以讓華子建在北江市的威望一落千丈,華子建在北江市苦心經營了好多個月的格局,會在這個處理中蕩然無存,華子建又要重頭再來。
李云中還是不能做出最后的決定,他希望北江市保持穩定和發展,但他也忌諱華子建在北江市的一手遮天,如果華子建是一個性格順從,乖巧老實的人,李云中也用不著這么傷神了,偏偏這個華子建具有特立獨行的性格,更有琢磨不定的狡詐,這樣的人,再加上他深厚的背景,以及北江市秋紫云等人的支持,一旦自己稍不留意,他就會成為禍患。
李云中站了起來,在辦公室反復的走動起來,他時而低頭沉思,時而抬眼遠眺,他要在復雜和多變的政治旋流中找到最為恰當的一種決定,而且還是一種預測的決定,確實很難。
就這樣,李云中來來回回的走了好一會,才停在了蘇良世的身前,看著蘇良世的眼睛說:“你很討厭華子建?”
蘇良世一愣,說:“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
“為什么呢?”
“這個人養不家啊,就拿你來說吧,對他華子建夠好,夠真誠了,但他是怎么對你的,有的話我們不好說,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次顏教授的事情,就是他華子建在背后撐腰的。”
李云中臉色突變,冷冷的看著蘇良世說:“有的事情,我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要瞎想,巧合在這個世界上比比皆是。”
“不是。。。。。、”
李云中抬手制止了蘇良世的話,淡淡的說:“今天就說到這里吧。我馬上還要參加一個會議,改天在談這個問題。”
蘇良世有點驚訝的看著李云中,說:“但是我們那面等著寫結論報告呢?”
李云中閃動著眼中深邃的目光,說:“改天再議!”
蘇良世知道今天只能是這樣了,但李云中到底是一個什么想法,蘇良世卻根本無法判斷出來,他也跟隨李云中很多年了,很多時候的李云中,就是那么的讓人琢磨不透。
其實這不怪他,作為李云中這樣的老道政客,他們的心思哪能隨隨便便的就讓別人看出來呢?本來他已經準備同意蘇良世的建議了,準備給華子建一次教訓,對他展開一次有效的打擊,但蘇良世最后一句話說錯了,他說到了顏教授和華子建的關系問題,這大錯特錯了。
李云中心中對華子建和顏教授的懷疑是一種深層復雜的暗想,他絕不會讓別人看出他的想法,而蘇良世卻自作聰明的說了出來,李云中只能轉變自己的態度,不然豈不是應驗了蘇良世對自己的推測,剛好讓他摸到自己的想法了。
這不好,絕對不好,上位者,豈能讓人準確的猜測到所有的想法呢?
蘇良世有點無精打采的離開了李云中的辦公室,李云中在他走后,叫來了自己的秘書,只是輕描淡寫的告訴他:“蘇省長對華子建和顏教授的關系很感興趣,你最近多留意一下這方面的事情。”.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