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這樣啊。”華子建應付了一句,只是聲音不咸不淡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對這樣一個人,華子建怎么能聽憑他表白兩句就心花怒發呢?不值,一點都不值。
楊局長也看出了華子建對自己并不感興趣的樣子,就連忙說:“當然,我不是主要說這件事情,我要說的是,這次調查組是沖華書記你來的,你一定要做好防備措施啊。”
華子建心中有那么一絲的驚訝,但臉上卻全然沒有顯露出來,淡淡的說:“這話從何而來啊,這是調查火災的事故,怎么和我扯的上關系,你多慮了吧?”
“我沒有多慮,楊市長今天找我談話的時候已經說的清清楚楚了,說這次是蘇省長專門派韓副省長過來的,目的就是要把火災的問題和車本立聯系在一起,然后在扯到招標的問題上,最后把火災的事故算在你的名下,而調查組談話的內容也都是針對你的,問了我很多關于你和車本立的關系問題,暗示我提供一些證據。”
華子建這一下算是徹底的相信了,不錯,火災之后的會上楊喻義已經有那個想法了,不過當時讓自己給封堵回去,但既然他有了這個思路,未必蘇良世就不能采納,說到底,蘇良世省長從來都沒有喜歡過自己,不說自己曾經欺騙過他,就是那塊石壁的事情,蘇良世也一定會把自己恨之入骨的,那可是一塊寶物啊,最后蘇良世迫于形勢,不得不送給了博物館。
看來事情也確實正向著這個角度在移動,今天自己就覺得這樣的事故省政府出動了一個日理萬機的常務副省長有點小題大做,當時沒覺得什么,現在就很清楚了,那是因為蘇良世單行別人過來不能左右整個調查風向,更不能對有的人施加到足夠強大的壓力。
點點頭,華子建慢慢的鄒起了眉頭,說:“你為什么?”
華子建說的沒頭沒腦的,但楊局長對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卻馬上就理解了,回答:“我想他們這樣做是陰謀詭計,我不能隨波的跟著他們瞎混。”
華子建就看著你和楊局長,最后實在無法忍耐,笑出了聲,這話怎么像電視劇里的臺詞一樣,你還有這樣高的覺悟,真是笑死人了,本來現在華子建已經感到震驚的緊張的,但只在憋不住了。
這楊局長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他發現自己說的這個理由是有點虛假而牽強了,但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一個理由,他早就對自己的前途有了擔心,從讓他進黨校學習的時候起,他就灰心喪氣了,再加上后來華子建雷厲風行的一舉練翻了交通局的易局長,楊局長心中的恐懼就達到了極限,他開始算著,華子建打擊的對象會不會下一個就是自己?
這個想法對他是一種折磨,讓他再也難以吃好,睡好了,他自己的小名自己知道,真要是華子建把他列到第二個打擊對象,自己只怕比起易局長會更慘,這些年自己從來都不是兩袖清風。
今天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化險為夷的機會,自己要拿出最大的真誠來給華子建通風報信,讓他對自己改變看法,讓他高抬貴手放自己一馬,至于這個消息嗎?在楊局長的心里,也并不是一個太值錢的東西,因為這就是一個時間差,等過一兩天,華子建肯定也就會知道,和自己一樣心思的人有的是,就算自己不來說,難保別人不說,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用來做一個人情,到最后華子建能不能度過這個難關那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華子建要是運氣好,度過了難關,他就要領自己這份人情,他渡不過這關,下臺了也和自己沒有一點傷害,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問題在于已經怎么說。
楊局長憋了好一會,才支支吾吾的說:“華書記,我們。。。。。我們黨校的學習很快就結束了。”
華子建也理解了他的意思,自己敲山震虎的效果還是出來了,這個楊局長是怕了,他要考慮他今后的政治生涯,他也對楊喻義的能力和威信產生了懷疑,他擔心自己扛過了這件事情之后,會對楊喻義的黨羽展開更加無情的打擊。
這就好,這就是自己處理易局長要的結果,用他做反面教材,告誡和恐嚇其他那些想要犯錯和正在犯錯的領導,也同時消弱楊局長在北江市盤踞多年的實力。
華子建靜靜的想了想,他覺得現在楊局長已經是小問題了,自己將要面臨更為嚴峻的危機,所以打發掉楊局長在好好思考:“嗯,我知道,你們快結束了。”
楊局長已經頭上有點冒汗了,決定他命運的時刻馬上就要來領了,他真的很害怕從華子建嘴里說出那些他一直都做著噩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