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沉思默想的時候,副書記屈舜華嘆息著自自語的說:“唉,要是當初項目進度慢一點,車本立進場的時間緩一緩,那該多好啊,可惜啊,各種巧合就這樣堆在一起了,華書記啊,這事情也不能怪你的,都是施工方沒管理好現場,請書記不要自責。”
副書記屈舜華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說出了這番話后,用眼光深深的撇了一眼楊喻義,就閉上了眼睛,端然而坐,在不說什么了。
但屈舜華的眼光還是讓楊喻義有點疑惑,兩人在北江市的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一同伺候過包括華子建就是三任的市委書記了,所以彼此對對方的眼神,形體語都是很熟悉的,剛才屈舜華那驚魂一瞥到底在預示著什么?
楊喻義就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很快的,他的嘴角就勾起了一絲若隱若現的笑容了,好你個屈舜華,老子的心態你是摸得透透的了,知道老子現在正在發愁什么,真是瞌睡來了你就給我送枕頭啊。
楊喻義一霎那的真真的,完全明白了屈舜華的暗示,不錯,最好的防衛不是你防的多強,而是你進攻的是否夠猛,夠準。
他也抬頭看了看屈舜華,屈舜華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宛如千年的古潭,波瀾不驚,但屈舜華的內心絕不是如此的平靜,他已經看到了一次很好的機會,這樣的機會對屈舜華來說可謂是千載難逢,他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屈舜華不能算是楊喻義的嫡系,這是因為他本身的身份決定了這個問題,他和楊喻義只能算是同盟,在彼此利益沒有發生沖突的情況下,他們會經常的配合在一起,更多的獲取雙方都有的利益。這樣時間長了之后,很多人就簡單的把他們歸結為一個派別了,事實上,也只有他們兩人心里清楚,他們都是狼,但絕不是一個窩里的狼。
屈舜華很多時候會嫉妒楊喻義現在的位置,在政府,楊喻義說了算,他手里有各種財,物的支配權,他還可以相對獨立的按自己的意志去處理很多問題。
自己就不能這樣了,自己在市委只能算是一個副手,上有市委書記抓著大事,下有各位部長們管著小事,輪到自己手里的時候,幾乎就沒有什么可以發揮的余地了,這是最讓屈舜華痛苦不堪的現實了,話說回來,不管是誰,當你可以伸伸手就夠著權利的時候,你都難以克制自己心中的那份沖動。
所以他在配合這楊喻義的時候,心理上也絕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樣真誠。
而對華子建這個新來的市委書記,屈舜華更是有一種竭斯底里的抗拒,他曾經自己問過自己,為什么自己就坐不上這個市委書記的位置?為什么華子建年紀青青就能如履平地的站到了自己的頭上?
這樣的問題肯定是沒有答案的,但每想一次,屈舜華都會覺得心中隱隱的有那么一種陣痛,那是心在流血。
現在他就要讓自己的心痛轉換成為一種愉悅,他需要展開一次自己的攻擊了,但絕不是自己動手,他要借力打力,讓楊喻義來幫助自己完成這一波攻擊,至于勝負,對屈舜華來說,都是一個意義,不管是華子建擊敗了楊喻義,還是楊喻義打垮了華子建,屈舜華都能從容的獲得一份好處,當然,是獲得好處的一次機會,至于最后能不能落到實惠,那就要看運氣了。
可是不管怎么說吧?這樣的爭斗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損失,自己之所以隱忍著,這幾個月默默無聞,低調做人,就是想等著楊喻義和華子建決斗出一個結果來,可是很遺憾啊,楊喻義不經打,最近有點偃旗息鼓的味道了,這可不好,這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所以屈舜華在今天這個關鍵的時候,就需要點醒一下楊喻義,讓楊喻義明白,火災的事故是可以燒到華子建身上的,只要你足夠聰明。
楊喻義聰明嗎?還成!就算年輕的時候不夠聰明,這些年的風風雨雨一路走來,也已經變得夠陰險,夠老道了,于是他說話:“剛才華書記談到了火災的責任問題,我也是不能同意華書記這種自責的態度的。”
楊喻義的話一下就城了整個會議的焦點了,顯然的,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楊喻義和華子建的關系,而楊喻義開場就說出了這樣的話,很多人都是不解并好奇的,想要聽聽楊喻義到底要表述一些什么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