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省里是有這個意思,這個規劃也是北江市遵照省里的意圖安排和設想的,但畢竟沒有出紅頭的文件,所以華子建還是可以扯一扯的。
華子建的話讓商戶代表們愣了一下。
華子建就繼續說:“退一步說,即使真的出臺了這一規劃,我想市委,和市政府必定是有相關的保障措施跟進的。如果各位為維護個人的眼前利益而為北江市經濟的長遠發展制造阻力的話,我想這是更加不明智的舉動。另外,孫師傅,哦不,我是該叫你一聲孫老板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前年你就曾作為下崗再就業致富的典型被我們的楊喻義市長接待過吧?你的照片上過北江日報,那個時侯你已經是資產百萬了吧?你都稱自己是窮鬼了,是不是我們北江市數十萬貧困人口都是不存在的?北江市的經濟沒有必要再發展了?”
楊喻義見華子建辭犀利,弦外之音已是不而喻,不由得暗自心驚,這個華子建真是能善辯啊,楊喻義知道,在很多場合,很多的事情往往都是形式遠遠大于內容的,比如說華子建與小商品城的業主們的這場座談會,不過是將大家都懂、都能想得到的大道理當著更多人的面說了出來。仿佛只要如此,心懷不滿的人們的情緒便能平復了,一切郁積的矛盾便消邇了。
但這只是一般人的想法罷了,他們誰都不懂華子建的想法,是的,所有人都不懂,只有饑餓的狼一個人懂,因為書是他寫的,華子建真實的想法有兩層含義,一個他必須借著這個機會來洗刷自己在搬遷問題上和顏教授等人的牽連,而這個小商品城的圍堵政府更是巧合中的巧合,華子建要是不撇清這個嫌疑,就會讓李云中認為這一些事件的背后都是華子建在搗鬼,華子建不過是想要達成不搬遷小商品城這個目的,使用出來的陰謀詭計。
這一點華子建是有自知者明的,本來自己就惡名在外,狡詐已經在某些時候和自己的名字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
華子建第二個目的,那就是在撇清自己嫌疑的同時,還希望上層,特別是李云中聽到,看到這場見面會的情況,讓他知道,搬遷小商品城確實是個錯誤的規劃,這比起自己三番五次的找李云中效果更好。
所以在整個談話中,華子建就要把持一點,既聲色俱厲的面對商戶代表,還要留有讓他們說話和反擊的機會,因為不管是自己的話,還是商戶的話,都是要給某些人聽的,至于今天和商戶們談論的結果,華子建并不很在意。
果然,這個孫海波在華子建說完之后,就義正嚴詞的說:“那么聽華書記的意思,就是小商品城現在搞得好,我們掙到了錢,所以就應該把他折騰垮嗎?我們在引深一點,就是假如現在小商品城并沒有紅火,生意很清淡,商戶都沒錢,那是不是就不用搬遷了。好吧,如果這個理論成立的話,那就是說,市委和政府并不想讓大家過的紅紅火火?”
華子建聽的也是一陣的驚訝,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古人誠不欺我。
沒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生意人,也能找到自己留下的這個隱蔽的漏洞,剛才自己還想接下來怎么引導他走進這個軌道,現在看來不用了,這個孫海波是可以說出很多問題的。
華子建就擺出了一副冷澀的模樣來,厲聲說道:“難道搬遷遠一點就會搞垮一個商品城?你說的有些危聳聽的,同志,好酒不怕巷子深,我們小商品城既然過去能辦好,換個地方也能辦好,不就是進貨的那些販子多跑幾步路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呵呵,多走路還能鍛煉身體呢?所以我不同意你的這個論調。”
華子建這個玩笑讓下面傳來了一陣的笑聲,但孫海波沒有笑,反唇相譏說:“既然是這樣的話,一號線也罷,地鐵也罷,不修都可以,大家走走路,上班跑跑步,這不是又省錢,又鍛煉身體嗎?一方兩便的事情?”
這話就把華子建給問住了,明顯的,大家看到華子建臉色變了幾變,最后鐵青著臉,說:“行了,我們現在不扯這些,就說說搬遷的事情,你們口口聲聲說搬遷對你們影響很大,對北江市也好似一個損失,我倒向問一下,這小商品城有你們說的怎么重要嗎?”.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