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就說:“我聽不成匯報,現在要到政府參加一個會議。”
田展照也就不能勉強華子建,說:“那只有等市長你結束會議了再說吧,我先陪著省紀檢委的幾個同志再研究一下易局長的案情。”
華子建就答應了,說:“行吧,你們先研究著,我估計也就兩個小時會議就結束了。”
華子建剛要掛斷電話,卻想到了另一個更好的方案,他忙說:“等等,田書記,我看這樣吧,你現在就帶上省紀檢委的同志,過去給楊市長先做個匯報。”
田展照遲疑著,好一會才說:“華書記,這不好吧,你也知道,楊市長和易局長的關系,再說了,這事情我看不需要給他先匯報吧?”
從理論上講,紀檢委的工作的確不是楊喻義分管的,當然,他有權利要求和指揮紀檢委的工作,但要說到管理體系上,紀檢委更側重于市委兩個書記的垂直管理。
華子建就笑了笑說:“這一點我很清楚的,但我需要你給他匯報兩個小時。”
田展照最初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但只是那么幾秒鐘之后,他就也笑了起來說:“華書記,兩個小時時間夠嗎?”
華子建嘿嘿一笑,說:“夠了,應該沒問題。”
“那行,我現在就過去找楊市長匯報。”田展昭說。
放下電話,華子建便知道今天這個會議自己會輕松很多了,對付一個軟弱的常務副市長和幾個行將就木的局長,自己還是完全可以勝任的,沒有楊喻義的親臨現場,他們是不足以成事的。
所以楊喻義就走不掉了,固然,在辦公室見到田書記帶著紀檢委的幾個同志來的時候,楊喻義是有點奇怪的,但后來一聽說是匯報易局長的調查問題,楊喻義就不得不坐下來認真聽取了,因為易局長和他的關系非比尋常,他的事情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的,都會對自己形成一些影響,就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也一定要聽一聽調查的情況。
不過說真的,楊喻義心中還是很不舒服的,紀檢委調查一個自己手下的局長,怎么能不提前給自己打個招呼呢?這分明是有點越軌的傾向,可是他沒有辦法來顯示自己的不快,因為這個案件是好幾個人大代表實名揭發舉報的,田書記也說的很清楚,本來并不想立案調查,只是想回應一下那幾個人大代表,但沒有想到,這假戲卻在調查中變成了真戲,一不留意,查出了易局長很多的問題了。
楊喻義只好耐下性子問:“這事情給華書記匯報了嗎?”
田書記搖頭說:“還沒來得及,書記好像有事情,讓我們先給你匯報一下。”
這一說,楊喻義就記起了馬上召開的招標會議,他這臉上有點緊張起來,就想說自己要開會的話,卻聽田書記又說:“在調查易局長的事情中,有幾個問題還想請楊市長給與證實一下,以免最后易局長把問題扯到市長的身上。”
這話一說,楊喻義就只能坐下了,是啊,自己和易局長是有很多說不清的事情在,今天來的還有省紀檢委的同志,自己不把這事情擺展,麻煩就會更大,楊喻義想了下,說:“那行吧,你們談談案情的情況。”
這田書記的不慌不忙的給楊喻義回報起來,這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楊喻義暗自驚訝,好小子,他還貪了怎么多啊,比老子的油水都厚。。。。。。
在清楚的事實和嚴謹的調查面前,楊喻義已經知道易局長完蛋了,不管從性質上,還是目前易局長和華子建的關系上,他肯定是逃脫不掉收到懲罰的結局,而楊喻義也很快想到了自己要面臨的兩個問題,其一就是怎么才能讓自己從易局長的事情中擺脫出來,毋庸置疑的說,自己肯定要受到一定程度的打擊,但那些都是遠慮,自己能不能和易局長劃清界限那才是近憂。
第二個讓楊喻義沮喪的就是,這多少領導紀檢委不查,偏偏的選上了易局長,明眼人一看就是華子建對易局長的報復,這很有一種殺雞給猴看的味道,易局長倒了,更能讓華子建在北江市的威望得到提升,那些本來眼中并不太在意華子建的干部,也會從易局長的事件中聞出一些味道來,只怕從此之后,在難有人敢于和華子建明目張膽的叫板了。
而自己呢?也會因為接二連三的受到打擊,讓很多干部開始疏遠自己。
楊喻義想到這些事情,心中更為焦慮不安,那面的招標會議他心中也牽掛,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華子建故意讓田書記他們來在這個時間匯報工作的,因為從工作習慣和程序上講,今天田書記來匯報,本來就是有點怪異和反常,但怎么辦呢?楊喻義已經無法兼顧兩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