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華子建也是累壞了,回家的時候也很少,有時候都是住在會議上的,現在會議一結束,他在家里好好的睡了一個特大覺,直到小雨來把他鬧醒。
小雨趴在華子建的床頭,用手擰著華子建的鼻子,自己呵呵的笑著。
華子建也做出了各種怪樣來,配合著兒子的舉動,整個家里其樂融融,歡聲笑語,接連不斷。
但華子建還是不能讓自己完全的融入到快樂中來,他有很多的感嘆,起來之后,華子建帶著小雨和江可蕊一起到街上轉了轉,看著身邊忙忙碌碌的人,華子建想,自己身在仕途,恰如這比肩接踵、熙來攘往的景象。如何能在困境中突出重圍,方顯英雄本色,這些年自己一路走來,靠著堅忍不拔,披荊斬棘,正所謂是“恒古人豪伴地榮,百年英雄苦斗爭。”
而現在很顯然,北江市政界已經進入了一個非常時期。一省主帥的更迭,一般人似乎不會過多關注。但是,在官場高處,圍繞權力爭奪的生死博弈,必然也會很快的展開了,所有過去的權利模式也都會有所改變,所有真空和殘缺的那些全力位置,也都會有人去填補,重新洗牌,更換隊形,已經在所難免了。隨著重新調整組合,相關的每個人都面臨著取舍選擇。這些以仕途為終生職業的高官們,自然不會放棄任何一次獲取更大權力的機會。
而北江市也是一樣的,雖然看不見金戈鐵馬,也聽不到槍炮轟鳴,但華子建分明感受到自己身邊的殘酷廝殺爭斗,已經進入白熱化程度。華子建也感到了一種后怕,不管是自己,還是楊喻義,如果在以后的斗爭中敗下陣來,其結果自然是十分嚴重的,后患也是無窮的。
對自己來說,不僅主政北江市的希望可能因此破滅,控制不好,局面也許根本就無法把握,進而促使形勢惡化,那樣一來,多年來為之奮斗、來之不易的一切頃刻間便會化為烏有,搞得不好,自己也許會葬身其中……想到這里,華子建不寒而栗。
“你在想什么呢?一句話都不說的。”江可蕊在身邊用肘子撞了撞華子建,問。
華子建這才打住了思緒,說:“沒想什么,就覺得春天真好。”
這話也騙不了江可蕊的,江可蕊估摸著華子建還是在想工作,但有什么辦法呢?自己的老公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想讓他暫停思考,真的很難,除非在那個時候。。。。。嘿嘿,江可蕊臉紅了起來。
后來他們轉到了城南的古玩街,這里華子建來過幾次,看了看,并沒有多大變化,他們從名人字畫到瓷器碎片,從青銅鼎到宣德爐,古玩街上的這些貨色的確很是考究看貨人的眼力,撿漏不成反吃藥的事例每天都在這不到一公里長的老街里上演,華子建可謂是個外行,他不過是看看熱鬧,很早時候,他自己也意識到自己這點眼力和這些泡在這條街上的十幾二十年的老油子們相比邊是差了一大截,多看、多問、少說、不買成了他的八字真諦。
他更享受這種在老街里四下轉悠晃蕩,然后站在一旁聽人家賣弄本事胡吹海侃的那種意境,轉悠一大圈下?恚?餃?魴∈本凸?チ耍?鬩?娉料灤?硪患乙患伊锎鎰聊ィ?鏨仙裂鄣畝?韉腦侔舌?彀唾┥弦徽螅?褪且惶炷鬩脖孿氪誘飩擲鎰叱?懟
這樣悠閑了一兩天,華子建又回到了工作崗位了,一大早,王稼祥就到了華子建的辦公室,華子建招呼他坐下,王稼祥說:“華書記,省鋼的搬遷準備工作差不多了,可能下月就能搬遷,我最近在考慮他們搬遷后的新城規劃方案,也想請書記你給指導一下。”
“這個事情我可能沒有太多的發權吧,呵呵,先談談你的想法,對了,大橋新方案要趕快落實,這兩件事情都很重要。”華子建說。
“那面大橋的設計正在進行,是邀請省設計院搞的,估計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出籠,我就想瞅著這段時間,把省鋼搬遷后的事情先熟悉一下。”
華子建點點頭說:“嗯,你按自己的安排做吧,我就是提示一下。”
王稼祥就談起了自己對省鋼搬遷后的想法,他在談話中說道了省鋼周圍的一些棚戶區問題:“華書記,我有個想法,那就是既然要搞新城,省鋼周圍的棚戶區也應該劃進來一起搞,那里已經被省城的人稱之為難民營了。”
這個稱呼華子建也早就聽說過,但華子建有自己的猶豫,因為省鋼周圍除了很多當地的農民之外,還有省鋼很多家屬也在那里住,現在再加上外來省城的打工者,就讓那個地方成了一個底層群眾的聚居地,這個地方要好好的規劃也是可以的,但問題是住在那里的人口太多,動一下很難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