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要秘書小劉去叫車本立進來。
車本立此番找華子建是為了北江大橋的事。他知道華子建在北江大橋這件事上遇到了阻力,這些阻力,雖不見得能左右事情的最終結局,但卻足以讓新上任的華子建頭疼一番。
上次北江大橋專題會議一結束,車本立便知道了會議的詳細情況,它是一場關乎彼此切身利益和領導權威的戰爭,華子建是這場戰爭的發動者,對他而,只能勝不能敗。
車本立覺得,這場戰爭對他來說是個接近華子建好機會。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幫華子建打嬴這場戰爭。
“華書記,一早就來打擾您,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可是,我又等不及啊,所以就冒昧過來了。”車本立說。
“什么事情讓你這個大老板的屁股坐不住啊?是不是想打北江大橋的主意啊?”
車本立說正是為峽江大橋而來。
“北江大橋怎么建市委市政府還在討論,離招標還早著呢。”華子建笑著說:“再說了,即便北江大橋招標,也是面向社會招標的,講的是公平公正。你來找我也沒用的,這事我說了不算。”
“華書記,公開招標我當然贊成。不過,在標價和各方面條件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您總得照顧照顧本市的企業吧。”車本立不急不躁不鬧,笑瞇瞇地說道。
“那是當然,只要不違法違紀,符合程序,該照顧的我們肯定會考慮的。”
“有華書記這句話我就高枕無憂了。”車本立說:“不過,我今天來并是來爭這個工程的,我聽人說省里對這個項目有些分歧,而且可能在修橋的資金上也有點困難,今天我過來就是來幫您解這道難題的。”
“解難題?解什么難題?”華子建來了興致,他倒想聽聽這個車本立又有什么高見。
“解一個胳膊與大腿較量的難題。”車本立說。
華子建明白了車本立的所指,不過還是問:“誰是胳膊,誰又是大腿?”
“這要看從哪方面看了,不同的角度得出的結論可不一樣從職務和權力上看,華書記您是大腿,但從對北江的熟悉程度和人脈關系上,您只能算是條胳膊。”車本立豪不掩飾的坦說:“華書記,我這樣說您不會生氣吧。話有些難聽,但是實情。”
換作是別人,華子建還真是會不高興,可車本立這樣,華子建反倒覺得他這人看事入木三分,說話直來直去,挺好的。
車本立見華子建沉默不語,以為他的話讓華子建不高興了,忙說道:“書記,我這人就是這樣,在朋友面前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您可別見怪。”
華子建知道他的沉默讓車本立誤會了,說:“你說得很對,這確實是一場胳膊與大腿的較量。你有什么高見,都說來聽聽。”
車本立說:“胳膊與大腿存在變數,自然勝負也就存在變數,現在省里的看法是變了,但這并不是最終的結果,我們還是可以做點工作的。”
華子建當然在做工作,昨天去見了幾個領導,還見了宮老先生,這都是工作,但這些工作華子建是不會給車本立說的,所以他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么。
車本立說,“華書記,今天您沒別的安排了吧?”
華子建反問一句:“是不是我沒安排你就準備安排我啊?”
“我哪有那個膽來安排您這個書記啊。華書記,我想介紹一些人給您認識認識,不知道書記賞臉不?”
華子建想了想,又問了一下秘書小劉,看看今天有沒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小劉說早上有兩個會議,下午還約好了幾個局長匯報工作,只有下午下班之后才有時間。
華子建就對車本立說:“情況就是如此了,如果確實是對北江大橋修建有用的話,那就安排在下午我聽完匯報之后怎么樣?”
車本立連連點頭說沒問題,沒問題,那就等下午在聯系。
華子建看著車本立離開,搖搖頭,雖然他也知道這個車本立在北江市有點名堂,但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華子建還是想拭目以待,要是他真的能幫自己在北江大橋的事情出一些力氣,那還是值得一試。
到了下午5點左右,華子建忙完了工作,就讓小劉聯系了車老板,一起離開了市委大院,
華子建透過車窗放眼望去,寬直的臨江大道車流如潮,人來人往,大道兩側,矗立著一幢連著一幢的高檔寫字樓和住宅樓,看來這幾年秋紫云還是做出了很多成績的,小車駛離北江大道,經過了幾個紅綠燈后,駛進了緊臨北江河的“望江花園”別墅區,在一幢歐式別墅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