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告辭之后,又跑了一趟省委,在那里見到了正準備出去的李云中,李云中的口氣很硬,和那會在電話中說的一樣,他不管大橋對華子建有多重要,他只是希望絕不能因為大橋影響到省城的安定局面。
“子建,我理解你,但你也要理解一下我,有時候事情雖然是好事,但因為好事而造成了混亂局面那好事就會變成壞事了,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怎么把大橋的方案做出多么完美的修改,而是要怎么穩定住北江市群眾和領導的情緒,像今天這樣的上訪圍堵場面,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可是李書記,你曾經說過我這個新方案是可行的。”
“沒錯,就是現在我還是認為新方案比就方案好啊,但如果夾帶上了今天這個的群眾上訪,事情就有點變味了。”
華子建還想在給李云中多做一些解釋,但李云中真的太忙了,他的時間很緊張,他不會就一個問題老是和華子建來回的糾纏,所以他毫不客氣的就打發掉了華子建。
華子建悶悶不樂的回到了市委辦公室,剛坐下一會,就見那個在自己這里閃過幾次的生意人車本立又來了,華子建今天的情緒并不好,所以顯的有點懶散的樣子。
這個車本立笑著說:“看來事情又出現問題了吧?”
“是啊,有一點,不過對你來說也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
“華書記這話有點嚇人啊,是不是認為我沒有資格參與到大橋的建設中。”
華子建苦笑了一聲,說:“你多心了,我的意思是說,不管那種方案,只要你中標了,都一樣能掙錢,你說是不是?”
這車本立愣了一下,嘿嘿一笑說:“話是這樣說的,但我更希望自己能參與到一個更為宏大的,具有歷史意義的項目中來。”
華子建抬眼看看他:“你今天來就是要奉承我?”
“不,不,不,我說的是事實,而且我今天來是帶著一個想要幫忙的心態來的,對北江市,你有你的權利,但我有我的特長,為什么華書記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也幫你出點力氣呢?”
“我不知道你能幫我什么?”華子建淡淡的說。
“我能幫你很多,但前提是華書記要忘記我的過去,這一點似乎很難,因為我確實有一段不夠光彩的回憶。”車本立說的有點苦澀。
華子建靜靜的想了好一會,才說:“我從來都不會那樣看人的,我不看過去,只看現在和未來。”
車本立一下抬頭看著華子建,眼中有點激動,也有點感激,他對著華子建,重重的點了幾下頭。
等車本立離開華子建的辦公室之后,華子建又連續的給秋紫云和謝部長等人去了幾個電話,把今天的情況和他們都通了一個氣,也說到了李云中對大橋方案最新的想法,秋紫云和謝部長都勸華子建也不要心急,事情現在還沒有定論,一切皆有可能。
和他們談完話之后,華子建的心情好了許多,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速之客闖進了華子建的辦公室,這就是北江市公安局局長兼政法委書記鄔清源,他的到來,讓華子建的情緒又一下低落了。
這個北江市的公安局局長兼任的政法委書記鄔清源在北江市是很特立獨行的一個人,他很少去看別人的臉色,更沒有把市委和政府的這些領導放在眼里,這算的上是官場的一個意外吧,但不得不說,他有這個資格。
除了他在公安部有扎實的后臺之外,他還有常人難以比擬的資本,這個從部隊下來的立過多次軍功的副師長,因為在一次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受過重傷,所以才不得不轉業到地方,現在他走路的時候一條腿還是有點不太利索,但這一點都沒有妨礙他的威嚴和霸氣。
在北江市們沒有人愿意惹他,不管是過去的老書記,還是后來的秋紫云,再或者是楊喻義,大家都在很多問題上繞著他走,因為你不曉得他會什么時候爆發,而他的爆發又往往是直接干脆的,絕不像普通官場中人用更為婉轉,更為含蓄的手法。
或許這也正是這個鄔清源看不慣的地方,他往往都說,這些人虛偽。.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