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云中書記也支持華子建的新方案?”楊喻義的語氣中充滿了擔憂,他不得不擔憂,如果真是如此的話,自己這一盤就算徹底的輸了,后果也是不而喻的,自己輸的不僅僅是大橋的修建方案,自己輸的是整個北江市的大勢。
這個結果是很可怕的。
蘇省長斟酌字句的說:“你猜對了,云中書記的態度已經很明朗,他已經支持華子建的新方案了。”
好一會,楊喻義都愣著,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他嘴里喃喃的嘀咕了幾句誰都聽不懂的話。
“你說什么?”蘇省長皺了一下眉頭。
“唉,蘇省長啊,云中書記怎么就能支持華子建呢,這不是一個方案變化的問題,這后面有華子建更深的企圖,難道云中書記就看不出來嗎?”
“你都能看的出來的問題,云中書記能看不出來吧,笑話!”蘇省長沒好氣的回答。
“但問題是他看的出來,為什么還要這樣做?這不是助紂為虐嗎?”
蘇省長眼光一閃,呵斥了一聲:“你怎么說話的,越來越不像話了,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也很同情你,為你在擔憂,難道這還不夠嗎?你還想怎么樣?”
楊喻義也覺得自己這句話有點過分了,自己說的可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所以他忙轉換了口氣,小心翼翼的說:“對不起,蘇省長,我這心里一急就有點口不擇了,你也知道,我這個性格。”
蘇省長長嘆了一聲,說:“我當然理解你,也很想幫你,我也試著那樣做了,只是現在看來我已經有點愛莫能助了,云中書記的性格你也知道,一但確定的事情很難隨隨便便的改變的,現在只能靠你自己了。”
“靠我自己?我能有什么辦法啊?市里華子建是書記,省上云中同志也是書記,我們做副手的人在權力上本來就受到了限制,除了認輸,還能怎么樣?”這一次楊喻義是真的氣餒了,李云中的表態幾乎封殺了他所有的希望,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都無法改變這個現狀。
蘇省長微微的搖了搖頭,難道事情真的就按這個軌跡運行嗎?不!絕不能這樣,棋局剛開就認輸,這不是蘇省長的個性,路是自己走出來,世界上也沒有絕對的事情。
“喻義同志啊,你這可有點自暴自棄了,這些年你對上面的依賴太多了,多得到了你都養成了一種習慣,沒有了支持,你現在路都不會走了。”
“可是。。。。。”
“可是什么?有什么可是的,你在北江市這些年算是白待了,一個初來咋到的華子建都把你弄得手足無措了嗎?你就不能挖挖你自己的潛能?發揮一下你自己的優勢?”蘇省長很不以為然的說了楊喻義幾句。
對面的楊喻義就沉默了,自己的潛能是什么?自己的優勢是什么?
他在稍微的思考之后,也漸漸的明白了蘇省長的話了,是啊,自己難道在北江市這些年是白混過來的嗎?自己還有強大的,盤根錯節的關系網?自己還有眾多的鐵桿屬下,自己還有強大的基層基礎,這就是自己的優勢,這就是自己的潛能。
楊喻義的信心也慢慢的恢復了起來,他說:“謝謝蘇省長的點撥,我有點理解了。”
蘇省長輕描淡寫的說:“你錯了,我沒有想點撥你什么,我只是就事論事的談談自己的想法,至于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那都是你自己要考慮的事情,你聽懂了嗎?”
“嗯嗯,我懂,我懂。”
“懂了就好,睡覺吧,明天太陽出來的時候,你就會有一個愉快的心情了。”
蘇省長輕輕的扣下了電話,他的濃眉也舒展開來。。。。。
華子建在得到了李云中書記的首肯后,就大力的推動起北江大橋的修改方案了,他先是連續的召開了幾個會議,在會上強調了北江大橋修改方案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當然了,在會上他是不可能告訴大家這是省委書記李云中同意并支持的方案。
既然這已經成為了一場斗爭,華子建就要做的像模像樣的,至少讓其他人感覺,自己是在獨立打壓楊喻義,這樣更顯得自己無所畏忌。
一兩天之后,王稼祥也趕到了北江市,華子建邀請了省委的組織部副部長,來給王稼祥宣讀了任命通知,這個事情也早就不是新聞了,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知道王稼祥的到來,更清楚,王稼祥就是華子建專門調來扎在北江市政府的一枚鋼釘。
任命會開的很順利,也很簡單,見慣了來來去去,潮起潮落的官員們,對這樣的迎新送舊早都習以為常了,所以在例行的會議和常規的一個歡迎宴后,王稼祥就正式的步入了北江市政府的管理行列。
楊喻義當然不會對王稼祥表示真心的歡迎,但面子上的事情他還是要做的,只是楊喻義沒有想到,王稼祥剛剛上班,華子建就召開了一次常wei會議,在會上,華子建就把修建北江大橋和下一步省鋼搬遷之后的新城修建劃給了王稼祥來負責。
楊喻義默默的聽著華子建的講話,他的心中也是很不好受的,華子建沒有像當初秋紫云那樣的遷就自己,他一來就展示出了他強硬的一面,在最近的幾天,他更是大張旗鼓的召開會議,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