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老市委曾想要宮老先生的一幅字,他都拒絕了。老書記讓車本立代求,也被他拒絕。
“宮老,華書記辦公室的那幅字是你寫的?”
宮老先生點點頭。
“您不是一向不給官場中人題字的么?這一次怎么?”
宮老先生說:“我確實是不想題的,但一個朋友為華子建開了口,我也就只好從命了。”
宮老先生說的那個朋友,車本立當然心知肚明,那就是文秘書長,他們兩人可謂是忘年之交,除了他,沒有人可以說服宮老先生為領導題字的。
“宮老,我去見華書記的時候,發現他似乎很喜歡這幅字。我在想,這幅字是否另有深意呢?您對古詩詞有研究,所以特地過來請您幫我解解。”
“這詩確實特別。但不是古詩,應該是華書記自己的詩,他自然是有所用心的。詩的原意我也就不說了,我給你點提示吧。你是聰明人,回去慢慢琢磨吧。”
說畢,提筆在紙上寫下這么一首詩:一紙任命赴北江,人地兩疏步艱難。。。。。
宮老先生放寫完,車本立已經明白了詩意的大概,當即從皮包里數了1000元放在寫字臺上,說:“我懂了,謝謝宮老指點。”
宮老先生拿起鈔票追到巷口,可車本立的車子已拋下一縷青煙揚長而去。
此時華子建也正坐在車內,身子向后靠著,閉著眼睛想著心思。他們正在趕往省政府。
秘書小劉坐在前面,奧迪a8轎車匯入了街路的車流。盡管外面已是依然的寒冷,可是車內的空調卻制造了一片溫暖如春的天地。雖然因為視角的原因,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小劉,一時間還無法看到華子建的表情,但是,他能夠感受到,此時這位霸氣十足的年輕高官,一定在思考著什么重大問題。
“小劉啊,你覺得車本立這人怎么樣?”
小劉聞聲一回頭,卻見華子建依舊閉著眼睛,就說:“沒怎么接觸,還不好下結論。但從側面了解了一下,很多人說他為人有些霸道,但對朋友還是很仗義的。交際圈很廣,從市、縣、鄉鎮各單位各部門他幾乎都有熟人,就連省里,他也認識不少領導。”
“奧,跟楊市長的關系怎么樣?”
“還可以吧,他是北江市的知名企業家,和市里的領導關系肯定是不錯的。不過,比較而,車本立和過去的老書記走得近些,這幾年秋書記來了,他好像沒拉上關系。”小劉說。
華子建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但小劉還是想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給華子建做個清楚的介紹:“從車本立的交際特點來看,他好像更注重跟一把手搞好關系,對二把手三把手的交際好像不是很重視。”
“很現實的一個人。”華子建說道:“跟易局長,李局長他們呢?”
“關系也不錯,他是做房地產開發和路橋工程的,少不了和這些部門打交道,華書記,他來找您,估計是為北江大橋的事吧?”
“估計是吧,不過他沒跟我談這事。挺精明的,在入正題之前知道先做些鋪墊。”華子建笑笑,不過他也是見多識廣的人,對生意人的這種伎倆,早就見怪不怪了。
說話中,華子建的車子駛進了省政府大院,半個小時前,他給韓副省長打了個電話,說有事情需向他匯報,韓副省長告訴他,他馬上要隨省里的考察團去香港考察,一周之后才會回來,要華子建有事等他回來再詳談。
一周的時間,華子建哪里等得了,北江大橋是用老方案還是用他的提出的新方案建造,這幾天就得定下來,不定下來,其他籌備工作也無法跟進,更重要的是,這事拖得越久,不明真相的人就會誤以為他拗不過楊市長的勢力,那他在北江市的局面就更難打開。
華子建就把事情說很很迫切的樣子,韓副省長同意等他半個鐘頭。
一見面,華子建就客氣的說:“韓省長,不好意思,耽誤您寶貴時間了。”
他帶著歉意把預先準備的資料遞給韓副省長,這是一份是關于把北江大橋建設成北江標志性建筑的設計圖和工程預算資料,一份是前幾天北江市就北江大橋專題會議的會議記要,還有一份是他親手撰寫的《關于把北江大橋建設成標志性建筑的可行性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