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著,談著,就到了會議室,這個過程中,市長楊喻義的臉色是有點不爽快的,這謝老兒太輕視自己了,就和自己簡單的說了一句話就不再理睬自己了,楊喻義也自己明白,自己是蘇良世省長的人,謝部長早就看自己不舒服了,但你也不能做的過了吧,好歹這還是我的地盤。
但一想到“我的地盤”這幾個字,楊喻義市長心中也有些黯然了,是啊,自己謀求了多長時間的市委書記,卻一直都沒能到手,先是秋紫云來了,好吧,自己忍下來了,這好不容易熬到她走了,卻又來一個她的秘書,你說空降一個吧,我老楊心頭上一捶,牙一咬也就認了,但這偏偏是從一個偏遠落后的新屏市調來一個市長,這新屏市能和我北江市相提并論嗎?
在我眼里,那新屏市就是一個縣,就算這個華子建能力不錯吧,但他也不能這樣強取豪奪吧,自己這些年經營起來的北江市,看看就有成績了,他倒好,直接就成了北江市的老大了。
楊喻義越想心里就是越不舒服的,他自問,自己絕對不比華子建差,自己這些年拼殺,博弈了多少場,哪一場不是驚心動魄,就憑你這樣的年輕,恐怕我走過的橋都比你華子建在走過的路多,我吃過的鹽也比你吃過的米多。
心里不舒服歸不舒服,當謝部長坐在了中間的時候,楊喻義還是滿臉的笑容,很豪爽的對謝部長說:“部長,你可是好久沒到我們這來了,一會給華書記的接風宴,我要好好的敬你幾杯的。”
謝部長淡淡的一笑說:“今天只怕還是不行啊,省里事情多,那面秋書記還在一個人接待,我忙完這面還要幫她到那面去盯一下,改天吧。”
“這不行,這怎么可以呢?”楊喻義睜圓了本來就很大的一雙眼睛,大聲喊了起來。
謝部長就拍拍他的胳膊,說:“鬧什么,鬧什么,不就一場酒嗎?改天我過來,我們好好喝,誰怕誰啊。”
楊喻義有點夸張的連連點頭,說:“好好,有部長你這句話就好了。”
謝部長就慢慢的收斂了笑容,對他說:“開始吧。”
楊喻義趕忙點頭,對北江市的副書記屈舜華一點頭,說:“舜華同志,開始吧。”
副書記屈舜華是今天會議的主持者,他就敲敲麥克風,讓會場上安靜了下來。。。。。
謝部長參加過很多這樣的任職見面會,所以程序上就很自如,該發的發,該表態的表態,該亮相的亮相,時間不長,會議就結束了。
大家一起留著謝部長吃了飯再走,謝部長很委婉的拒絕了,說自己真的有事,只是在謝部長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在車邊給華子建叮囑了好一會,讓他先多看,多聽,不要急于動。
華子建很理解謝部長的意思,雖然華子建還沒有深入到北江市權利中心,但他是能夠預感到這北江市絕不是風平浪靜的地方,自己的確應該小心謹慎,看不透其中那盤根錯節的關系,自己就不能輕舉妄動。
其他這些送謝部長的人,都很識趣的保持在一個恰當的距離,但心頭也都感覺到了華子建和謝部長之間不比尋常的關系。
謝部長離開之后,時間離晚上吃飯還早,楊喻義市長,市委副書記,還有市委政府的幾個常wei們就陪著華子建一起到了華子建的辦公室,這個辦公室比起新屏市的辦公室那就豪華了不少,其他的不說,單單就是那地下厚實的全羊毛地毯,踩上去感覺就分外凝重了許多,但華子建來回的看看,卻發覺還是少了一樣東西,那就是自己辦公桌對面的墻上卻少了一副字畫,華子建想,要是把自己今天在路上的那首詩寫出來,掛在這里,對自己一定有很大的勉勵作用。
當然,華子建此刻是不會說出來的,他只能連聲的夸獎:“這辦公室很氣派啊,謝謝你們安排的怎么好。”
楊喻義市長指指市委秘書長叫文知彰說:“這可都是老文的功勞,一聽說你要來,老文連夜的安排,還算好,沒有讓華書記見笑。”
“那里那里,我怎么能見笑,確實不錯,確實不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