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他身邊的省委李副部長像是很理解他的心情一樣,輕輕的拍了一下華子建的胳膊,低頭小聲說:“子建同志啊,這個決定來的很突然,你的免職是昨天上午才從上面傳到北江市,省委召集了緊急會議,臨時商議出了新的書記和市長,所以就連謝部長也很傷感,早上說什么也不到新屏市來,他私下說他無法面對你。”
華子建慘然的一笑,很機械的說:“讓你們為難了,我沒事,我沒事。”
李副部長在看一眼華子建,搖搖頭,也真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華子建。
在會議將要結束的時候,李副部長做了總結發,在最后說:“。。。。。華子建后天一早到省委報到,工作另行安排。”
華子建知道,自己從此之后就要遠離權利中心了,也許,自己會調到省委,或者省政府工作,但一定會給自己安排一個很閑的,閑的讓自己發慌的工作,在以后的漫長歲月中,自己也只能那樣暈暈頓頓的混日子了,什么遠大的理想?什么宏偉的抱負?那都是自己的一個夢想了。
怎么參加的宴會,怎么回的家,這一切對華子建都是迷迷糊糊的,他只是知道,自己很累,很疲倦,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想,就想睡覺,一個人蒙頭大睡,天空也似乎變得昏暗起來,他就那樣高一腳,低一腳的回到家里,睡覺了。
但起初華子建睡不著,他腦袋里面全是很多的鏡頭,而鏡頭最多的就是他在講話,他在揮手,他在掌聲中站起,后來又想到了自己和秋紫云在柳林市的那幾年,那幾年是自己最順的時光了,可惜的很,好景不長。
他還想到了,為什么秋紫云和王書記等人都不愿意給自己來電話,這一點都不奇怪,因為他們自己都找不到用什么樣的語來告訴在這個消息,更不知道應該在安慰自己,這哪里是安慰就能讓自己心平氣和的事情呢?
再后來,他感到頭疼,腦袋里什么都裝不下了,就這樣,他一直一會醒來,一會睡著,似睡非睡的熬過了一個晚上,他只覺得江可蕊一直陪著自己,一直把自己的頭摟在她的懷里,有時候也在恍恍惚惚中覺得江可蕊在哭啼,聽不到聲音,卻能感到她滴在自己臉上的熱淚。華子建感覺她在深深的擁抱自己,華子建聞到她的香味,有些心亂,感到有些疲憊。
到天快亮的時候,華子建總算睡著了,他第一次關掉了手機,踏踏實實的睡了。。。。。
過了多久,他不知道,但他還是醒了,剛才他做了一個夢,夢境是那么的真實,緊張的使華子建心驚肉跳,好像是在華子建要跳起來的那一瞬,他猛然醒來了,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窗外搖曳的樹枝,才松了一口氣,心里沒有那么壓抑了,卻感覺很累,腦子里凌亂不堪。
華子建第一眼看到的,是從窗口透進來的陽光,他坐了起來,無意中掀起了被子,看到了江可蕊的身體,還有那烏黑凌亂的頭發。
華子建輕輕下了床,從飲水機里接了杯水,猛喝了幾口,他很渴,他喝的很小心,沒有咕咚咕咚的聲音。
但江可蕊還是醒來了:“睡的好嗎?”
“還可以吧!”說完,華子建才感覺到頭漲漲的,眼皮還有些苦澀。
“趕緊洗臉去吧,用新毛巾,開始一個新的今天。”她過來,把華子建推向衛生間。
華子建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頭發凌亂,胡須亂茬茬的肆意爬在臉龐。
哦,自己多久沒有仔細的看過自己了,擦得明亮的鏡子里,那么真實的自己,竟是這么的潦草,華子建打開水龍頭,開始洗刷自己。
后來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家里沒有人,華子建這樣傻傻的坐著,情緒很失落,失落的就像扔在河邊的石子。
江可蕊起來了,她默默無的給華子建準備了早點,其實也談不上是早點了,現在應該中午12點多了,她端上來一碗湯,野菌排骨湯,還有幾個小菜。.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