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小康社會?可能我們很多同志對于這個詞語的真實含義還不是太明白,雖然中央天天在提要奔小康,建設小康社會,但是究竟什么是小康我估州在座很多人都只能零碎的感性的理解。”
一個四十來歲的講師在一幫子廳級干部面前頗有點居高臨下的味道,他信手拈來,侃侃而談:“小康一詞最早源出《詩經大雅民勞》,小康作為一種社會模式早在西漢成熟的《禮記禮運》中得以系統闡述。《禮運》曰:大道之行天下為公。。。。。”
華子建瞥了一眼伏案疾書的同桌,索性擱下筆雙手環抱認真傾聽,他不喜歡作筆記,原因無他,他認為記筆記是一種不太好的學習方式,尤其是老師在課堂工闌述時,如果只顧記筆記,那就會忽略老師對這些內容的即興發揮,華子建認為往往這才是精華。
所以他寧肯認真聽講,如果真的有必要作記錄他寧愿下來之后再做一些摘抄,這種大框架式的講課其實并不為學員們喜歡,但是這是骨架,只有把骨架立起來然后再來自由發揮散打,其間細節內容進入狀態,這才是學員們喜聞樂見的方式。
華子建本來打算什么都不去想,先好好的完成這個培訓再說,但事情并沒有按照他的預計來進行,過了沒幾天,他接到了王稼祥的一個電話:“華書記,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華子建正在宿舍里看書,就信口回答:“快了把,應該春節前就結束了,怎么,市里有什么情況嗎?”
這也就是華子建的隨便一問。
可是王稼祥還是給出了讓華子建驚訝的回答:“是有點情況,今天一早新屏市來了幾個人,直接就找到了尉遲副書記,后來就在尉遲副書記的安排下,開始和市里很多領導談話了。但談話的焦點好像都是圍繞著你。”
華子建不得不沉思了,看來真的情況有變:“那么他們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摸不清楚,只是說上面組織派來的,但我感覺不像是省委和省政府的人。”王稼祥說。
華子建皺起了眉頭,這個消息再一次打破了華子建平靜的心境,相比而,上次秋紫云給出的忠告已經讓華子建有了擔憂,但這次的事情更為詭異,有人在背后調查自己,他們到底想做什么?
稍微的想了想,華子建又問:“調查的內容大概是什么?”
“很寬泛,好像沒有什么中心,就是你在新屏市這幾年的情況,包括高速路,影視城,以及建材市場的項目,甚至連你最早的廣場修建等等,和我談話的時候都涉及到了。”
“這樣啊。”華子建有了一個不詳的預感,雖然自己在這些項目上可以說是清清白白的,但是這并不意味著自己就沒有一點能對方抓住的把柄,很多事情,特別是政策上的一些東西,都是模棱兩可的,就比如給二公子的一些優惠條件,比如給影視城的土地,這上面只要想找問題,想套罪名,一樣是可以找到的,因為本來那就沒有一個現成的標準。
王稼祥還在說:“上午和市里領導談過之后,下午他們到外面去了,但我得到的消息,依然都是圍繞著你在調查,所以我想啊,要是華書記你能請假,那就回來一趟吧。”
華子建理解王稼祥的意思,自己回去一趟,是肯定能起到一些作用的,就算自己回去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就是回去轉一圈,就能讓好多人心有顧忌,不敢在調查組面前亂說什么,但自己需要回去一趟嗎?華子建有點猶豫起來。
現在主要的問題就是自己沒有搞清楚對方的來路,這一點很關鍵,華子建在認真的分析之后,還是決定在等等,至少應該等到消息在明朗一點才好做出自己的判斷。
在后來的幾天時間里,華子建不斷接到新屏市中高層干部的一些反饋,然而,華子建還是失望的,因為在所有的反饋消息中,唯獨沒有尉遲副書記的電話,這很奇怪,就連那個一直對自己警惕和擔心的宣傳部何部長都來過電話了,但最知情的尉遲副書記沒有來電話,現在恐怕整個新屏市也只有他能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偏偏就是這個最知情的人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
這有點怪異和反常的情況一下引起了華子建高度的關注,毫無疑問的說,季副書記的復出已經讓消息封閉,位置落后的新屏市也有所覺察到了一些更多的內涵。
在這個雙方分爭斗的發源地,以尉遲副書記這樣老道的政客,也更清楚風向的變化,他是不是已經開始對華子建刻意的疏遠和匆忙的切割了,要是這樣的話,這個調查組的問題就很嚴重。.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