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副書記有點厭倦了,可是這場博弈就這樣讓他一敗涂地是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最近上面黃副部長也在盡力的發揮他所有的能量為季副書記奔走,但季副書記通過各種渠道反饋的信息證明,事情并不會發生根本的改變,自己想要擺脫這次危機的可能性也是越來越渺茫了。
季副書記對坐在對面的秘書示意了一下,讓他給自己身下又墊上了一個枕頭,這樣他就可以坐的更直一點,實際上他身體并無大礙,但由于精神和情緒上的虛弱,導致了他滿臉的病容。
秘書幫他倒上了一杯水,季副書記指了指門口的中央空調開關,說:“溫度有點高,降幾度。”
秘書趕忙放下水,就過去調低了兩度,也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秘書拉開門,一愣,招呼道:“蘇省長來了,請進來,請進來。”
門口的蘇副省長笑呵呵的站在那里,在他的身后跟著幾個辦公室的干部,手里提著水果和營養品。
季副書記聽到了秘書的招呼,也轉過頭看到了蘇副省長,他的眉心略微的皺了一下,對這個蘇副省長,他從來都是不怎么瞧得上,當然了,同樣的蘇副省長也從來都不把他當回事情。
蘇副省長走了進來,看了看床上臉色慘白的季副書記,笑笑說:“今天我是代表政府來看望一下季書記,你怎么樣啊,身體恢復的不錯吧。”
季副書記的秘書端來了一條藤椅,請蘇副省長坐下,蘇副省長點頭表示了一下感謝,就把胖大的身軀裝進了那條椅子里,而跟隨他一同前來的省政府幾個干部,都放下了東西,一起對季副書記問候一聲。
季副書記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做出了回應,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來看自己笑話的,特別是自己面前的這個蘇副省長,更是會幸災樂禍的偷著笑,嗯,不僅僅是笑,肯定還會心花怒發的,說不上啊,他已經在活動著想要坐上自己的位置了。
蘇副省長很舒適的把腿伸長了一點,讓腳探進了季副書記的床下,這胖人啊,坐下來要是不伸長腳,總感到肚子窩的難受。.
蘇副省長今天真的奇怪的很,過去他看到季副書記的時候臉總是瞪得平平的,一副橫眉冷對的樣子,但今天蘇副省長卻一直笑著,這樣的笑容換個場合一定會很感人,但今天在季副書記的眼里,就是一種讓他惡心和憎惡的表情。
季副書記冷冷的說:“我這樣的情況,真不敢麻煩蘇省長的大駕。”
“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現在你還是省委副書記呢,生病了我們政府當然應該來探望一下。”
季副書記恨恨的瞪了蘇副省長一眼,聽的出來,蘇副省長是在譏諷自己這個副書記只怕當不長久了。
其他幾個人在應有的禮數都做完之后,是不好留在這個地方的,這里是北江省三號人物和四號人物在對話,作為他們必須回避,床上那位到無所謂了,但坐在椅子上的這位可是不敢馬虎,說不定人家很快就要晉升一步,成為北江省的三號人物了,所以幾個人連同季副書記的秘書一起,都輕輕的離開了房間,在外面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等待里面談話結束。
季副書記端起床頭柜上的水喝了一口,說:“那就這樣吧,人你也看了,該心滿意足了吧。”
蘇副省長一點都不介意的呵呵一笑說:“這都什么話啊,不過你身體不好,心情郁悶,我理解你,老季啊,我們也斗了這些年了,我看以后就不用這樣了。”
蘇副省長的這話也不是完全的假話,其實作為他們這樣的人,很多時候是犯不著說假話的,現在的局勢對蘇副省長很是有利,只要稍微的努力一下,自己就很有可能坐上季副書記的位置,在這樣重大的利好中,過去那些若明若暗的爭斗,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季副書記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是有一種悲哀的,是啊,該結束了,連老蘇都看的出來,自己是不是真的氣數已盡,但季副書記真的有點不甘心。
“老蘇,你是不是已經在想一些東西了,我勸你啊,還是低調一點,這不,我還沒撤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