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往往是這樣的,都會有多多少少的自戀傾向,冀良青也是人,他也不例外,自己最近如此輝煌的戰果是應該有人來和自己分享一下才對,但茫茫新屏市,誰能算的上英雄,誰配和自己分享這一份勝利的喜悅呢?
冀良青仔細的想了想,不錯,有一個人是可以的,那就是自己的忘年之交王老爺子。
冀良青有點興奮起來,就一個電話打給了王老爺子:“我冀良青,呵呵,好久沒見你了,下午我去看你,好,好,嗯,簡簡單單喝一杯就成,呵呵呵呵。”
放下電話的冀良青感到渾身舒泰起來,有時候啊,當自己獲得了一次最為滿意的勝利之后,不去找人說說,真的是很憋屈的。
但冀良青沒有想到,這場酒卻給他帶來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危險。下班之后,冀良青就讓司機把他送到了王老爺子的別墅,王老爺子是很會選地方的,他的別墅建在一片幽靜的竹林中,坐西南、朝東北,可以說是“坐金鑾,納盤龍,鎮寶塔,聚寶盆”,是“靠山高硬、前景開闊、位子顯赫、廣納財源、永保安康”的一個好方位,從自然地理的角度來看,這里可算是一塊不可多得的寶地。
冀良青的車一到別墅的門口,王老爺子就笑呵呵的迎了出來,冀良青一面和老爺子招呼,一面給司機交代了幾句,讓他晚上過來接自己回去,然后和王老爺子一起到了別墅之中。
王老爺子也是算好了時間的,提前已經準備了酒菜,兩人分賓主坐下,家里只有一個傭人,她也不上桌子,冀良青他們兩人就對著窗外的竹林對飲起來,但覺深幽絕塵空氣飄香,神清氣爽胸懷敞開;這一霎那,冀良青把那人世間的喧嘩浮躁,名利煩惱統統都會淹沒。
他放下酒杯,說:“王老爺子啊,還是你會享福。也不知道我冀良青什么時候能天天享受這自然美景。”
王老爺子笑著說:“山有山的高度,水有水的深度,沒必要攀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你冀書記是龍虎之軀,怎么能忍受這閑云野鶴的生活,今天你能偷得半日清閑已經很不錯了。”
冀良青搖搖頭說:“好后悔走進這沉浮不定的官途啊,我的生命從進入了這里就在倒計時,每天無謂的瑣事耗費掉了我有限的生命。”
“是啊,是啊,我們的能力是有限,生命也是有限,有很多東西飄然于我們的視野與心靈之外,所以冀書記你啊,也只能每當疲憊的時候,停下腳步,遙想追逐的遠方,恢復力量再上路。”
冀良青點點頭,接過了王老爺子給倒上的一杯酒,用拇指和食指來回旋轉著酒杯說:“你說的是對的,問題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有時候我想停下,但停不下來,對我們自己的命運,其實很多時候我們自己并不能做主。”
王老爺子一笑,說:“看來冀書記又有什么大動作了,只是不知道這次會是什么樣的一個效果,但不管怎么說,我還是想請書記你三思而后行。”
冀良青猛然的一怔,從剛才的感慨抒情之中擺脫出來,他盯著王老爺子說:“怎么?莫非你也覺察到了什么?”
王老爺子嘆口氣說:“還用覺察嗎?用點心的人都會感覺到新屏市最近大有疾風暴雨之勢。”
“此話從何而來?”冀良青很震驚的問。
“冀書記啊,你也不要想來考我了,說實話,我不僅知道新屏市接下來會有一場大戰,還知道這場爭斗的主角是你和華子建。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什么世外高人,我也很庸俗,我的身邊也會有很多達官貴人,所以在對全局的信息和研判上,未必就比你差多少。”
冀良青皺了一下眉頭,說:“是稼祥那小子給你說的吧?”但冀良青在這個時候,心里還是有點惴惴不安起來,連遠離了紅塵的王老爺子都看出了接下來新屏市的廝殺,難道華子建會看不出來?
但他華子建看出來,還是這樣低調很鎮定,這會不會是他已經有了破解之法。.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