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市長,我不敢威脅你,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們小老百姓,我無權無勢,開了一個造紙廠,還是求了很多人才辦成的,不過,你手下的有些人,拿了錢不辦事,我就是開不成造紙廠了,也不會讓他們的日子好過,當初是怎么承諾的,什么沒有問題,什么大膽生產,假的,都是假的。”
華子建感覺到心驚和悲哀,造紙廠廠長態度變化他不在乎,沒有必要和農民一樣見識,廠長是不會說假話的,可能真的拿出了幾萬元錢走關系,華子建悲哀的是新屏市的某些干部,什么樣的錢能夠拿、什么樣的錢不能夠拿都分不清楚,造紙廠的錢能收嗎,真是想錢想暈頭了,什么都不顧。
華子建很認真的吻:“你說的情況,如果有證據,可以舉報,這是你的權力,紀委和司法機關會處理的。”
說完這話,華子建就過去打開了辦公室的門,他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華子建什么話都不想說了,事情不管怎么樣,這樣重污染的企業是必須關閉整改,至于他們和那些官員有什么樣的糾葛,自己是顧不上,到時候該誰承擔責任就是誰來承擔。
所以到了第二天,造紙廠停業關閉,在沒有技改消除污染之前,是不會在上馬的,但麻煩跟著就來了,下午華子建剛到辦公室,準備清理近來的文件,電話響了。
是冀良青的電話:“華市長,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我們商量一些事情。”
“現在嗎?”
“是啊,怎么?華市長不方便嗎?”
“我馬上過去。”華子建本來很不想看到冀良青的,最近兩人如果不是回避不開的事情,一般總是都不希望看到對方。
看來今天是無法回避了,華子建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就到了冀良青的辦公室,冀良青坐在辦公椅上,在華子建走近之后,揚揚手,說:“華市長,這是造紙廠廠長的剛剛遞來的一份檢舉信,你看看。”
華子建默不作聲的在冀良青的對面坐下,接過了那個檢舉信,心中卻有點不以為然的,這樣的事情何必讓自己過來。
華子建低頭閱讀了檢舉信,信寫的很流利,沒有什么廢話,更沒有那些危聳聽的詞句,平鋪直敘,就事論事,涉及的金額4.5萬元,涉及到干部15人,包括過年送的禮物,都列出了清單,其中數額最大的一筆,是5000元,送給了業龍鎮分管工業企業的副鎮長,最小的一筆200元,信的末尾,要求市委、市政府懲治腐敗。
冀良青在華子建放下信之后,不陰不陽的說:“華市長,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華子建對這個信有自己的理解,不是他不相信信里寫的東西,但有點金額也太小了,根本就算不上腐敗行為,華子建說:“冀書記,我認為,僅僅憑著這封檢舉信,就懷疑我們的干部,不合適,再說了,牽涉到這么多人,究竟這些錢是什么性質,暫時也無法確定,說不定是禮尚往來的資金,也有可能,比如說這幾筆幾百元的,這個造紙廠的廠長,我接觸過了,人品是很難恭維。”
冀良青卻搖搖頭說:“華市長,這件事情不好辦啊,這封檢舉信,到處都寄了,剛才,紀檢委也打來電話,詢問這件事情,要求嚴肅處理,舉報人是署名舉報的,這樣的事情,按照規定,是必須要查的,我的意見,交給紀委先查。”
華子建覺得這樣處理有點小題大做了:“冀書記,我認為還是要慎重,我的意見是,紀委、監察局暫時不立案,展開前期調查,涉及到的干部中,有副科級以上的領導干部,我們要對他們負責任。”
華子建非常清楚,如果紀委、監察局立案,對于這些人意味著什么,按照現在的標準,貪污受賄500元以上,就可以立案,給予相應的黨紀政紀處分,貪污受賄5000元以上的,檢察院可以判刑。這件事情,說起來,完全是查處造紙廠引的事端,如果大批干部受到處分,罪魁禍不是造紙廠廠長,是他華子建。
冀良青很平淡的看了華子建一眼,說:“華市長,你多慮了,讓紀委去辦,具體怎么處理,不是還要經過常wei會嗎。”
華子建聽冀良青這樣說,自己也就不好多反對了,不過想想也沒有多少錢,應該影響不會太大,不過在華子建離開冀良青辦公室的時候,華子建卻還是感覺到了一種異樣,從事情本身來說,不是什么大事情,冀良青完全可以暫時壓一壓,看看風聲以后,再做出決定,他為什么要對這樣的一件事情充滿興趣?.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