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稼祥辦事有著很高的效率,用了不到幾個小時,就過來回話了:
“市長,我已經問清楚了,那個小造紙廠是幾個農民聯合投資辦的,開工時間不長,生意很好,生產的草紙供不應求,鎮政府向環保局遞交了報告,環保局沒有向政府辦公室匯報,不過,環保局已經下達了停工通知,同時將材料轉給了鄉鎮企業管理局,停工通知限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去處理。”
華子建若有所思的說:“哦,稼祥,問清楚了造紙廠有沒有什么背景,為什么靜岡鎮政府和環保局都不處理嗎?還有,環保局為什么將材料轉給了企管局嗎?”
“市長,我專門問了這件事情,沒有誰說,也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
“好,你通知環保局盧局長到我這里來一下。”
一會這個盧局長就到了華子建的辦公室,華子建直接提出了要求,讓這個廠暫停生產,做下技改,控制污染。
環保局的盧局長帶著執法人員到了地方,他們很自信,他們的背后有市長的支持,環保局成立這么多年,表面上有執法權和執法大隊,可是,他們很少行使過和出動過,這次的事情是華子建親自安排的,如果做好了,能夠得到華市長的青睞和重視,何為而不樂,所以,環保局的局長、副局長都出動了。
靜岡鎮的鎮長表示支持,并且表示,這個造紙廠,他們早就想解決了,環保局來得好。話雖然這么說,卻沒有人愿意往前站,最后,陪同環保局盧局長和執法大隊的,竟然是鎮政府普通工作人員和環保站的工作人員。
盧局長還有不知道的事情,鎮政府早有人通知造紙廠的廠長,說環保局來人了,趕緊躲躲。造紙廠的廠長一只腳踩在凳子上,雙手叉腰,開口說了:躲什么,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不躲。他轉身吩咐廠里的工人:都給我到門口堵住,誰敢進來就打,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會沒完沒了的。
報信的人見勢不對,鞋底抹油溜了。
等盧局長趕到時,工人已經堵在廠門口,手里拿著鐵鍬、鎬頭,聲:”誰要是進廠,就跟誰玩命。“
盧局長有些愣,幾個農民辦的造紙廠,怎么會有這么強橫,他知道沖突會出現什么后果,所以耐心宣講環保法,說了一個多小時,工人們仍然攔著,盧局長說找廠長,工人說廠長不在,問去哪里了,有的說去聯合國了,有的說去月球了,盧局長要求進去,工人說沒有廠長同意,誰也不能進去。
環保局的人很氣憤,執法隊隊長開口說了:”這些人利欲熏心,跟他們講道理沒有用處,盧局長發個話,我帶著人沖進去。”
盧局長看見這種情勢,只好讓執法隊的人強行進入,盧局長的話語剛剛出口,鎮里的干部和環保站的工作人員都往后退,前面只剩下環保局的人。廠里的工人多,環保局的人少,沖不進去,雙方你推我搡,僵持在那里。
盧局長看見了,臉色通紅,華子建安排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環保局今后還有什么威信,政府還有什么威信,于是,他親自領著環保局的班子成員往里面沖,邊沖邊開口大喊:“我們是代表國家執法,看誰敢阻攔。”
局長帶頭了,執法隊的人受到了鼓勵,士氣高漲。
盧局長帶著環保局班子成員往里面沖,工人不敢阻攔了,自古民不與官斗,要是得罪了政府,怕是沒有好果子吃,眼看著就要沖進去的時候,廠長從里面跑出來,沖著工人喊:“誰進來就給我打,打死人我償命。”
看見工人依舊猶豫,廠長再次開口了:“廠子關了,你們掙不到錢,不要怪我,誰放人進來,誰負責,不想回家就給我打。”
話音剛落,工人的鐵鍬舞動了。盧局長沖在最前面,肩上挨了一下,打的不是很重,工人也不敢下狠手,盧局長感覺到受了奇恥大辱,一個局長,代表市政府執法,居然被農民給打了,盧局長揪住了面前的工人,低著問他的名字,問他知道不知道這么做的后果,正說著,從旁邊飛過來一把鐵鍬,恰好劈在盧局長的腦袋上。
盧局長搖搖晃晃倒下了,腦袋呼呼冒血,人群突然安靜下來,畢竟這些人也不是十惡不赦的打手,現在一看出血了,都有點緊張,那個廠長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工人們見出事了,亂作一團,很快四散跑開了,這里早有人聯系了公安局和市人民醫院,很快的,救護車和警車都到了,盧局長昏迷前,對身邊的人說:“趕快給華市長打電話。”
身邊的人告訴盧局長,已經給華子建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