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八個老翁一眨眼工夫,忽然全變成兒童了。
返老還童這個詞就由此而來,已經年老的人,一下子回復到了兒童時期,這是全然不可能的,所以這僅僅是傳說故事而已。
但現在看到的樂世祥真的比過去看起來精神了許多,這是為什么呢?
但只消幾分鐘,華子建也就明白了這個道理,魚兒離不開水,花兒離不開陽光,官場的人就離不開權利,很多離退的干部,在位置上的時候,生龍活虎,酒可以喝,牌可以打,小姐可以上,但只要一退休,過不得半年,一下就會老態龍鐘,變得連他自己都不認識了。
而樂世祥就剛好也是這樣的人,在當上部長,手握重權之后,他不僅不會衰老,而且恢復到當初北江省的那個狀態了,他炯炯有神的看著華子建說:“華子建,現在感到怎么樣啊,比起副市長的時候,是不是壓力很大?”
華子建還沒說話,就聽丈母娘江處長說:“老樂啊,能不能讓子建先坐下來,喝口茶啊,見面就談工作,也不知道先關心一下我們小雨最近怎么樣。”
樂世祥就哈哈的大笑起來,把華子建讓到了沙發上坐下,阿姨過來給華子建把水泡上,華子建就從包里拿出了小雨最近的一些照片來,樂世祥和江處長一下就被吸引住了,兩人拿著照片,看個沒完,一面看,一面還說著:“長得真像可蕊啊。”
“嗯,這鼻子像我們老樂家的鼻子,你看看,是不是。”
華子建看著樂世祥夫妻二人那樣慈祥,那樣幸福的樣子,華子建自己也感到了一種蔓延至全身的滿足,他們對小雨的愛,也似乎是對自己的肯定和愛,這讓從來都在這個家庭有點約束感覺的華子建一下就放松了許多。
他們的話題接下來就完全是圍繞著小雨展開了,當樂世祥聽說下雨抓周的時候,盡然一把抓住了口紅,他也愣住了,后來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說:“這小子啊,以后可不能是個情種。”
江處長白了樂世祥一眼,說:“這都是不作數的,以后我們小雨肯定能成大氣,你看看他爹媽就知道了,是不是啊,子建。”
華子建也只能嘿嘿的傻笑,不時的配合著他們,說上幾句小雨的情況,就這樣延續來一個來小時都在討論小雨。
但江處長也是在官場待了好多年的人了,她也知道,華子建來了,不和樂世祥談談工作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看天色也晚了,她雖然還是想談小雨的問題,但依然忍住,拿著照片上摟了,這個時候,客廳里也就只剩下華子建和樂世祥兩個人了。
他們也就慢慢的褪去了剛才的幸福感覺,兩人都凝重起來了,樂世祥說:“子建啊,我最近也是一直在關注你們北江省,不管怎么說,那里也曾經是我待過的地方,何況現在你和可蕊還在那里,但我覺得,北江省已經不太平靜了。”
華子建有點驚詫,要說對北江省整個大局來看,華子建其實關心的不是太多,他的精力和高度也不足以讓他來關注那么多的事情,但多多少少的,華子建還是知道,現在的北江是三足鼎立,不管是王書記,還是季副書記,或者是李云中省長,他們的實力都相差不大,這也就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了,而華子建自己呢,卻在這三股勢力中獲得了兩方的支持,所以華子建總是認為,自己是安全的,而北江省的局面也是平靜的。
此刻一聽到老丈人樂世祥如此一說,華子建自然有點驚訝了,他絕不會去懷疑一個樂世祥這樣老道的政治人物的判斷,但他也不會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看法,所以他在看樂世祥的時候是帶著疑問的表情的。
樂世祥當然也是能想象到華子建的這種表情,他緩慢的說:“北江省歷來都是復雜的,這有一定的特殊性,也有一種當地的人文觀念在其中,今天這樣的局面我當初也遇到過,可是就算是我,最后還是沒有能穩住那里的局勢,現在王書記的壓力就更大了。”
這一點華子建是相信的,到今天為止,王書記還是沒有達到在北江省一九鼎的局面,很多事情,他還是必須要和李云中,季副書記協商共處,這已經說明了問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