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車跑了好一會,季副書記才睜開眼說:“良青,最近新屏市怎么樣,沒出狀況吧?”
冀良青在季副書記面前是不能,也不敢有所隱瞞的,因為在目前北江省的大的格局中,季副書記具有極強的實力,而自己在北江省并沒有其他強有力的外援,所以可以這樣說,自己的未來也罷,權利也罷,都依附在季副書記的身上,這樣的狀況對冀良青這樣一個也很有自尊,很要強的人來說,他很不愿意走到現在這個局面,但世事總是這樣差強人意,華子建的到來讓新屏市的勢力格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自己再也不能想過去那樣我行我素,獨立和游離于北江省其他派系之外了。
這些年本來以為穩如磐石的新屏市,卻因為華子建的從天而降,變得撲朔迷離和難以把握了,自己也只好屈尊于旁人門下,這真的是一種悲哀,也是冀良青多年來都不想走的一步啊。
冀良青就老老實實的把上次常wei會研究人事問題,以及在其他很多方面自己和華子建的分歧都說了出來:“。。。。。。這些都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季書記,我現在真的在新屏市很為難,對華子建這個同志啊,怎么說呢,他有能力,但更有個性,不好駕馭啊。”
季副書記一直都是耐心的,認真的聽著冀良青的話,他的表情也一絲不變,靜如潭水,對這個華子建的理解,他一點都不比冀良青差多少,恐怕冀良青不知道的華子建的很多過去的往事,季副書記卻都記憶猶新,歷歷在目,當初華子建在洋河縣和華書記開始對壘,以至于又和秋紫云擺開架勢,再后來擊潰韋俊海的那事情,每一件都是季副書記知道的。
所以他很明白華子建的狡猾和強悍,這兩者本來是絕不會結合在一起的,在這個世界上,往往狡詐的人,或者是動物,他們都存在不同程度的軟弱和膽小。
而強悍果敢的人,又大都是魯莽而智慧匱乏的。
但華子建卻創造了一個怪異的奇跡,他不僅有智慧,而且更有膽氣,這樣的接合也就注定了他是一個難以對付的強者了,所以看著眼前冀良青無奈的表情,季副書記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因為他預知,這應該是必然的結果。
但季副書記本人卻絕不認為連自己都對付不了華子建,這也是季副書記這種強者的自信,這幾十年,風風雨雨,起起落落,季副書記大小戰役也經歷過無數,從基層走到這一步,那絕不是運氣和偶然可以完成的,他這個歲數的人,還沒有什么官二代,富二代的機遇,他們都是靠自己異于常人的睿智,超乎他人的忍耐一步步攀上這個金字塔尖的,在他們的每一場對壘中,都會有很多人被淘汰出局,而季副書記卻就這樣,走到了今天。
所以他藐視華子建是很正常,也很容易理解的。
他對華子建最不能r容忍的就是華子建對自己的背叛,從華子建在洋河縣書記一步提升到柳林市市長的位置,應該說季副書記是出了大力的,但是也為樂世祥出謀劃策,但華子建轉眼之間就輕輕巧巧的就投靠了省委的王書記,而且上次連自己兒子一點小忙他都推三阻四不予幫助,這樣的人留著何用?
“良青,我理解你的處境,說真的,這個華子建確實也算得上一個另類,很不好掌控的。”
“是啊,是啊,季書記你也知道,我這個人的忍性還是不錯的,從他到新屏市來,我自問也沒有虧待過他什么,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在很多事情上我行我素,一點組織觀念都沒有啊,讓人拿他毫無辦法。說深了,影響團結,給你們領導添麻煩,說淺了,他置若罔聞,依然如故,頭疼啊,老書記。”
看著冀良青讓華子建搞成這個樣子,連季副書記都忍不住好笑:“哈哈哈,良青啊良青,現在是不是感覺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了。”
“對老書記你我就不說假話了,這些年在新屏市我從沒有感受到的東西,現在都感受到了。”冀良青也絕不否認自己的看法。
“他這個人啊,真的有點得意忘形了,本來我還是打算以后好好的栽培一下他,但現在看來,真是一廂情愿了,不過你也不用有太多的顧慮,就算他身后有什么,這些都不是決定因素,這里是北江省,你這是新屏市,記著這兩條,就沒有什么好擔憂的。”
冀良青細細的咀嚼著季副書記的最后兩句話,慢慢的,他有點醍醐灌頂的感覺了,是的,在北江省現在季副書記還具有難以撼動的強大實力,而在新屏市,自己更有超過華子建的絕對優勢,在這兩種形式下,自己為什么,憑什么要懼怕他,常道,強龍壓不住地頭蛇,自己占據著天時地利人和,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