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心里嘆口氣,也就沒再多說什么,在這個單子上簽了字,想想也真是不忍心,人家每人只發了5千元錢,都和做賊一樣,緊緊張張的,還要來看自己的眼色。
那個供電局的局長,根本都不拿單子過來報銷,人家好想說每人發的都是五萬元,這人比人活不成啊。
華子建這樣嘆息著,不平著,思考著,就把剛才冀良青的電話給忘了,天地良心的說,他是真的忘了,不是故意的,可是在市委辦公室的冀良青心中就升起了一股無名的怒火,你華子建也是太囂張了,過去我給你打個電話,5分鐘之內你肯定就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門口,現在倒好,就20分鐘了,你還不過來,總不能讓我到你辦公室去吧?
冀良青一生氣,就站了起來,對著秘書的門喊了聲:“小王,備車,我們去政協一趟。”
秘書答應著,進來點個頭,趕忙出去叫司機了。
這里冀良青怒氣沖沖的就出了辦公室,也不在等華子建了。
上車之后沒跑幾分鐘就到了政協,政協也不遠,就拐一條街就到,冀良青也沒有打招呼就坐車到了政協的大院中,靠,這里真是個世外桃源啊,院子修的很是大氣,敞陽,其中還栽了不少的花卉樹木,雖然春天剛剛來到新?問校??飫錆芏嚶?夯ǎ?錄凈u己???擰
院子里人不多,不過有三兩個人在下棋,三兩個人在曬太陽聊天,還有三兩個人估計在說是非,這主要從他們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來,說話的時候那種咬牙切齒,神神秘秘的樣子。
冀良青皺了一下眉頭,他是很少來這個地方,在新?問校?攪記嘍粵礁齙胤絞遣幌不獨吹模?桓鍪欽???桓鍪搶細芍行模?飭礁齙胤街灰?煥矗?隙ㄌ?降畝際欠20稚В?際侵干b罨鋇幕啊
過去他還不喜歡到人大去,現在好了,人大主任是他兼著的,所以去了馬馬虎虎,還沒有人說太重的涼話。
但這兩個地方就不一樣了,總有那么幾個倔老頭,會說一些冀良青在其他地方都聽不到的,比較刺耳的話。
然而,今天冀良青是必須要來的,就是再難受,也要跑一趟。
他必須組織一場對華子建的狙擊戰,這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現在華子建才剛剛當上市長沒多久,就已經對自己這個樣子了,假以時日,等他羽毛豐滿之后,自己更無法對付他了,可是問題在于華子建又有這個和自己對壘的資格,他身后有省委的王書記,還有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李云中省長,更有明顯不過的省委組織部的謝部長,這些人不管是哪一個,自己都有點吃不消,所有既要遏制華子建的氣焰,還要讓自己處在進退自如的地步,那就只能借助別人了。
而政協黃主席就剛好是一個可以利用,可以沖鋒的人,他對華子建的恨是一目了然的,從上次北區搬遷棚戶區的問題,到他兒子因為在學校貪腐的問題被弄進監獄,這個老頭早就憋住了勁,再找地方發泄呢。
前一階段聽說老頭還到省委王書記哪里發了一次牢騷,把華子建狠狠的腌?了一番,所以自己讓他出頭來挑戰華子建,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了。
冀良青的到來沒有引起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那些人有的看見他了,也裝著沒有看到,下棋的還在下,曬太陽的就把眼閉上,就當冀良青是空氣。
這里面的人,幾乎大部分都曾經當過冀良青的領導的,所以擺擺資格,牛一牛也是理所當然,冀良青也并不愿意去招惹這些人,沒看到就沒看到吧,他埋著頭就進了政協的辦公樓。
剛走進去,卻看到了政協的韓副主席,這老頭當常務副市長的時候,冀良青還在當縣委書記呢,所以冀良青就客氣的招呼了一句:“韓主席也在啊。”
韓老頭一笑,也客氣的說:“書記來視察工作了,怎么不說一聲,我差點都出門了。”
這韓老頭到底是政協的領導,他比不的那下面的老頭,所以對冀良青到不能太過怠慢了,不過韓老頭心里還是很奇怪的,冀良青如果是來檢查工作,應該提前回發通知的,哪有抽查工作的抽到了政協頭上,這有點意外。
但不是檢查工作的話,以他和黃主席的關系,他也不至于親自過來看望啊,他總不會是來看自己的吧,老頭就問:“書記,你請上樓坐,我馬上通知大家過來。”
冀良青連連的擺手說:“老韓,老韓,你誤會了,我就是隨便的走走,沒有正事的,不用通知大家。”
韓老頭當然知道冀良青不是來開會的了,他現在就有點好奇,特意的那么一說,現在見冀良青自己說沒正事了,他就看著冀良青,很疑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