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遙憶初遇風夢涵的那個霎那,自己的心堤就轟然崩塌,無險可守,而荒山上的那場浪漫和纏綿,痛了你,碎了自己。好想回到當初,各自快樂平安地走著命運所既定的老路,也無風雨也無晴。如此,就不會在秋涼冬日里此刻一個人獨自苦嘗這份傷感,你怎么就這樣的傻,用你的身體和生命來為我付出,你們,一會的我,該用生命來回報你的情意。
都說滄海也能守成桑田,可夜空的星星只是調皮地向自己眨眼,無一顆肯為自己指明方向,霜雪漫天,我的那個先天就脆弱的二尖瓣怎經得住從春疼到夏,從秋揪到冬。轉角的灞橋旁,楊柳岸,曉夢如煙,你把芊芊柔絲折成了依依的牽掛。你月繞絲弦難別夢,聲聲切,句句嘆,字字悲。
好想你在心煩意亂的時候能主動跟我訴說心里的憂傷,向我吐露心中的苦水,好想能去為你排憂解難,分擔痛苦,可是我什么都幫不上。
但一想到現在最近的處境,想到江可蕊,華子建又在心中嘆息一聲,哎。莫尋前路知己在何處,莫問天涯飄塵心可寒?
自己這一生恐怕都要欠下風夢涵這一份感情了。
這樣一想,華子建又是悲苦從心頭而且,他真的不知道在以后該怎么對待風夢涵了。。。。。
這個晚上,華子建一刻也沒有離開風夢涵,他整晚在醫院里守護著風夢涵,到了第二天中午,風夢涵才從暈迷中蘇醒過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蕭博瀚,于是她就笑了,說:“你沒有事真好。”
這個時候華子建就忍不住眼淚流了出來,他握著風夢涵的手,說:“你不應該這樣對我,你讓我欠你太多。”
風夢涵抬起手來,輕輕的撫摸著華子建的頭,有點吃力的說:“你什么都沒有欠我的,你一點都不用有心理的壓力,其實當時我并沒有想到你和我的感情,我只是覺得一個市長有危險了,我肯定要沖上去,就這么簡單。”
華子建當然知道事情并不是風夢涵說的那樣簡單了,如果這個市長不是自己,如果風夢涵沒有對自己一往情深,她還能這樣做嗎?答案是不而喻的。
自己是欠下了風夢涵太多的感情債,雖然華子建不知道怎么償還,他也知道自己永遠都無法來償還,這個情意太重,太重了。
這時候醫院的護士竟來了,她們要給風夢涵掛液體,由于這個病人的特殊性,所有每次前來的護士都很多,小護士們身姿款款往來穿梭,華子建身在其中,大有被蜂團蝶繞之勢。
而風夢涵從來都是個含蓄的人,因為含蓄所以血脈隱藏的也比較深,這樣的隱藏讓她在輸液時候遭受了莫大的痛苦,風夢涵真的希望能給自己來個一針見血的痛快,可卻總是事與愿違,小護士纖細的手指捉著風夢涵的手,反復的撫摸拍打,試圖挑逗她的血管噴張,可惜風夢涵那害羞的血管卻始終沒有勃起的迎合。
護士嬌小的臉龐被掩飾在口罩下,華子建能看到的就是從她眼神里的無奈和口罩后面的‘嘖嘖。聲,好像再說風夢涵是個難纏的家伙。
雖然難纏,但她的技巧還算嫻熟,這個時候需要的不是猶豫,而是穩、準、狠。還好,是那種比較疼的一針見血,隨著勒在胳膊上的皮筋被松開,風夢涵緊張的神經也同時得到了放松,冰涼的液體順血管通過全身,有一種百骸淋漓的清爽,即而風夢涵的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笑。
一會政府辦公室前來換班的兩個女孩就過來了,風夢涵就勸華子建回家休息一下,她看到華子建灰暗的臉色和紅腫的眼睛,知道這個夜晚他一定沒有離開過自己。
華子建說:“我沒問題,還是我照顧你吧?”
“回家睡一覺,晚上你來陪我,好嗎?”風夢涵在這個時候像個大姐姐一樣的哄著華子建離開。
旁邊辦公室的剛來的兩個女孩也都一起勸說華子建回家休息一下。
華子建最后也勉強答應回家了,但在離開之前,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去找了一趟醫生,希望他們能對風夢涵多觀察,華子建出了病房,走到了這個二十層的住院部走廊,這個醫院也真夠氣勢雄偉,看來僅次于人民政府的辦公樓,白衣天使們翩翩其中倒也頗有點名副其實的味道兒,天使嘛,總不能讓人家呆在低矮的平房里受委屈。
華子建看到一個掛著醫生牌子的房門走了進去,這個科室里一左一右堆著兩位營養過剩的天使,大家都知道,在夏天胖的和瘦的很難在一個科室里共事,空調開大了瘦的嫌冷,開小了胖的又嫌熱,要想調到最合適的一個溫度那這一天就不用再干別的事了,冬天也是一個道理,暖氣對胖瘦不同的兩個人所帶來的感覺也絕不相同。
而這家醫院卻直接把兩個胖子放在一塊兒,倒也省了不少麻煩,華子建一進去的時候還懷疑是不是走錯了房間,他細看了看門上的三個大字確定不是“停尸房”,才大著膽子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