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安排的都妥當了,華子建才安靜下來,他和鳳夢涵兩人也不閑話了,車跑得卻漸漸的慢了下來,因為現在車行的地方已經是磅礴大雨,車在雨中行走,視線也不是太好,雨刮器在這樣的大雨中幾乎是沒有什么效果了,車的速度就慢了好多。
華子建見鳳夢涵開的辛苦,就對她說:“來,你停一下,我來開。”
鳳夢涵看了一眼華子建,就把車停在了旁邊,華子建換上了駕駛座,車速就比剛才快了許多,這樣跑了一兩個小時,華子建和鳳夢涵就趕到了青檬縣城,在路上華子建又和冀良青聯系了一下,冀良青不在縣城里,他帶著青檬縣的書記和縣長已經到下面災情最重的一個鄉去了。
華子建就不敢在縣城耽誤,聯系了一下青檬縣的留守人員,在路口接上自己直接到下面鄉里去,這來接華子建的是青檬縣的一個辦公室主任,帶著一輛車,華子建也沒下車,示意對方前面帶路,兩輛車一起以后,直接往下面的鄉上趕去。
一會華子建就聽到了身后傳來????的聲音,華子建剛要轉頭,鳳夢涵就說:“不要回頭,我在換衣服呢。”
華子建一聽就嘿嘿的笑了起來,本想通過倒車鏡往后看看鳳夢涵的樣子,可惜天太黑,根本看身后的鳳夢涵,華子建也只好暗自嘆口氣,遺憾自己沒有眼福了。
離開了縣城又跑了幾十公里,這里就是山區了,他們要去的地方叫李家旺溝,華子建聽說過這個地方,據老一輩人講,這個溝里居住著幾戶李姓人家,世代人丁興旺,因而得名李家旺溝。小日本占領時期,為了便于統治,就把零零散散居住于各溝各岔的人家趕到一起居住,俗稱歸屯子。小日本一把火燒了李家房子,硬把這幾戶李姓人家趕下山,現在到山上還能隱約見到人家居住過的遺跡,老一輩人管那些遺跡叫老房身。
這李家旺溝壑間一條山間河流常年流淌,河水兩側大部分是山崖,山崖上生長著茂密的各色樹木,半陰半陽的朝向,很適合大葉芹、蕨菜、猴腿、刺嫩芽等山菜生長。
不過現在天色已經晚了,看不清外面的情況,雨還在不斷的下著,華子建就只能依靠前面帶路的那輛車和自己車上的大燈指引路線,兩面都是黑壓壓的山崖,給人一種極度的壓抑感覺,耳朵里也明顯感到了空氣的壓力大增,壓的耳膜生疼,華子建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奶奶的,今天怎么感覺有點滲得心里發慌。
鳳夢涵來也不說話了,這黑天半夜的,要是在新屏市,自己和華子建兩人單獨坐在一輛小車中,那是何等的愜意而心情愉悅啊,但現在這個場景,鳳夢涵一點都浪漫不起來,她也兩只漂亮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幫著華子建盯著路面。
華子建跑的也是緊緊張張的,還好,跑了一會,一面的山崖沒有了,可以聽到旁邊嘩啦啦的水聲,這比起剛才的情況好了許多,至少沒有在山坳中行走的那種壓抑,就在華子建剛要放松一下心情的時候,卻聽的轟然一聲爆響,前面10米左右的地方大燈打上去就沒有了路面,華子建一腳剎車,伸出頭去,往外面仔細一看,天啊,前面巨大的石塊亂飛而下,整個道路已經被滑坡的石塊堵住了。
華子建有點發愣,這車過不去怎么辦?
但他一點都不知道,車能不能過去那是小事情,現在其實他和鳳夢涵已經置身在了極端的危險之中,他們的車剛才要是再開快那么一點,現在有可能已經被砸下路基,翻到河里了,也說不上直接就讓石塊掩埋了,那肯定是車毀人亡。
但就算現在危險也依然存在,山崖上的石塊還在不斷的往下滑落,和前方十米的距離根本算不得什么,時刻都會有可能自己的頭上也落下石塊來。
華子建又聽到了前面滑坡堵住的路面那頭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呼喊聲,知道是青檬縣的那個主任在叫自己,華子建這才清醒了,倏然一驚,趕快撤。
他正要上車,把車倒回去,就聽后面也是一陣的轟轟隆隆,嘩嘩啦啦的聲音,華子建一看,真的求了,后面的路也被堵死了,這還罷了,自己身邊也開始有石塊不斷的落下,先是小石塊,后來就越落越大,華子建和鳳夢涵就被堵在了這不足20來米的山道中間了,一面是山崖,一面是喘急的河流,而頭頂上,也有石塊砸了下來。
就聽哐的一聲響,小車的前擋風玻璃被一塊石頭砸爛了,接著又是叮鈴哐啷不斷的石塊砸在了車上,聲音越來越急,華子建繞到了小車的那頭,一看鳳夢涵,她早就嚇的有點迷瞪了,看著華子建,根本說不出話來。
華子建剛想對她說點安慰的話,就發覺整個車身一震,小車被一塊大石頭撞的移動了幾十公分,現在華子建已經明白了,自己和鳳夢涵必須馬上離開這里,據他過去學過的知識,這有時候路面滑坡會長達幾公里,自己和鳳夢涵在不離開這里,會被活埋到石堆里,實際上肯定不是活埋,應該是先讓石塊砸死,然后才被埋住。
但擺在華子建面前的是應該往那里逃?
前面走不了,后面也堵上了,一面是石塊不斷滑落的山崖,自己不會輕功,肯定是飛不上懸崖去,還有一面是喘急的河流,誰知道那下面水有多深,而且鳳夢涵會不會游泳也是個問題了。
可是眼前也只有跳到河里這一條路可走了,而且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