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推斷的出現,一下就讓冀良青感到身后有了陣陣的寒意,華子建太厲害,他是怎么讓李云中省長站出來幫他說話,他們過去不是一直的對手嗎?華子建怎么做到化干戈為玉帛呢?上次華子建的提升,作為李云中派系也沒有出面掣肘,現在這個事情省長親自來幫他搖旗拉喊,這太讓人感到恐怖。
昨天自己也一直在思考這個破酒廠怎么就會引起了李云中省長的關注,全省那么多的大企業,他怎么就獨獨的看上了新屏市的酒廠,現在真個個疑惑也有了答案,李云中不過是借著這次的事情作為一個由頭,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而華子建本來把這次李云中的調研,考察看的很不以為然的,這酒廠不過是一次承包而已,用的著如此興師動眾嗎?假如你省長確實想了解詳細的情況,你一個電話,我可以到省城給你匯報,我還可以帶上酒廠的人給你講解,用的著非要到新屏市來,搞的大家雞犬不寧嗎?
但李云中的最后這段話一說出來,華子建就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了,李云中省長的思維和風格不是自己可以衡量和推測的,他這次是為自己掃清障礙,也是為自己擯棄所有的后顧之憂的,有了省長的話,就算將來真的出現了什么問題,也不會有人敢拿這件事情做什么文章,除非你有敢于挑戰省長權威的膽量。
但是李云中為什么這樣幫自己呢?華子建還是不能想明白,別人或許還不知道自己和李云中之間的恩恩怨怨,但華子建自己是很清楚的,當初自己的老丈人樂世祥就是李云中的政敵,而自己也配合著樂世祥重創過李云中一派,讓他在柳林市的華書記和韋俊海都鎩羽而歸。
這樣的仇恨,這樣的恩怨,難道李云中一點都不在乎?
華子建在欣喜之中,又多了幾分擔憂,他有點怕這是一個新的圈套。
但就算是圈套,華子建也決定鉆進去了,所以在李云中的目光投向華子建的時候,華子建就說:“謝謝李省長對新屏市的支持,對于影視城的項目,市委冀書記和新屏市的其他主要領導也很支持,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個項目就能上馬啟動。”
華子建的話輕輕松松的就把冀良青拴了進來,今天我當著省長,當著全體新屏市的領導說你冀良青也是支持這個項目的,你現在肯定是不敢反駁,那么就算李省長離開了新屏市,你冀良青也無法在反悔了吧?
李省長就轉頭,神態不變的看看冀良青,說:“良青同志啊,你在這個項目上一定要起到引導和管理作用,市委嗎。那就是要管住大方向,是不是?”
冀良青心中嘆著氣,嘴里卻一點都不敢馬虎,忙說:“一定的,一定的,有省上的正確領導,這個項目的建成,一定會成為新屏市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李云中省長就微微一笑,說:“好吧,酒廠的情況大家也都了解了,那么剩下的時間我們到南區看看,聽說那里的烤煙基地也很不錯。”
對南區的檢查,相對就輕松了,因為冀良青和華子建都知道了李云中此行的目的,所以在視察烤煙種植基地的時候,大家還有點談笑風生的感覺,李云中也變得很親切和藹,在行走中不斷的和冀良青說著話。
冀良青從表面來看,也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不過誰也看不到他的心里去。
其他的人卻顯然有另外的一種感覺,他們覺得李云中省長對華子建有點冷淡,不管是在酒廠,還是在烤煙種植基地,李云中省長都在和冀良青做密切交談,但是華子建遠遠的落在后面,很少有機會和李云中說上幾句話,這些微妙的場景對官場的人來說,都是很敏感的。
于是有人就大膽的推測起來,這次李云中省長到新屏市來,就是要壓制華子建的,因為他們過去有太多的恩恩怨怨了。
在看完了南區之后,接下來就是一次真正的宴會了,新屏市也拿出了手段,讓宴會上的菜肴豐富而新異,每一道菜都堪稱絕品,不過李云中好像對這些并沒有太大的興趣,簡簡單單的吃過飯,他就回到了竹林賓館的小樓。.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