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市長,這兩年這里加層現象突出,特別是今年以來,這些人一聽說政府要改造棚戶區,幾乎每家都在搞修建部分樓房原來不過是平房,當初的地基也是按平房修建的,現在加到三層四層,我們進出都心驚膽顫,害怕萬一垮下來,不得了啊……”,邱繼剛說得無不擔憂。
這問題也是華子建最擔心、最憤怒的事,這些加層的居民都是原當地土著,農轉非轉過來的,為了共同的利益,往往抱成團,共同進退,占了居民人數的百分之六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不如意就組織百人、甚至千人上訪,堵政府大門,圍攻領導等等,幾乎都成一方惡勢力了關于加層的事,市委市政府已經給北區和建設局打了若干次招呼,下命令,現在還是沒得到有效禁止,建設局組織了執法隊進場撤除,居民敲鑼打鼓,居然像當年的日本鬼子進村一樣被趕了出來。
冀良青他們之所以將棚戶區的改造一推再推,這是最大的一個原因,處理不好,市委、政府將承擔巨大的政治風險,這問題已經變成毒瘤,到了非解決不可的時候了。
華子建問:“是不是所有原農轉非的居民都在加層?”
邱繼剛搖搖頭,說道:“也不是,有本地居民,也有個別其他的人”。
華子建見他說得吞吞吐吐,追問道:“其他什么人?能說具體一點嗎?”
四人相互看看,張老頭回道:“還能是什么人?都是政府的親戚或者家屬,如果沒有他們帶頭,相信這里的居民也沒這么大的膽子。”
這情況證實了華子建心里一直以來的懷疑,如果沒有干部的利益在里面,執法隊伍怕什么?估計這些人來頭還不小,問題具體這么樣,估計他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只有通過區政府逐戶登記,才能把情況徹底搞清楚。
他們又陸陸續續反映了許多問題,小趙歸納了一下,共計十七條,基本上反映了棚戶區拆遷存在的最主要的十幾個矛盾。
華子建讓北區的衛書記也認真的記下了這些問題,讓他明天就召開區委會議,好好研究一下解決方案。
回到了市區,華子建就沒回辦公室了,直接到了家里,老爹和老媽在睡午覺,客廳只有江可蕊抱著孩子,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江可蕊不理華子建,說華子建公而忘私,回來也不先到家里,對他們娘母兩人不夠忠心。
華子建抱著任小雨是說好說歹,向江可蕊保證,下次再也不犯類似的錯誤:“老婆,你的好心我都明白,但這段時間的確很緊張,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工作重要還是我和兒子重要?”
“都重要。”
“華子建,你再說一遍?”
‘華子建當然不敢說了,見她還是氣鼓鼓的,華子建放下了孩子,主動拿起拖把準備清潔地板。
“已經拖過了”。
華子建笑著討好道:“老婆這么能干?我還能幫點什么忙?”
“不用”。
“要不我幫你按摩?在家里勞動辛苦了”。華子建上去抓住她雙肩就揉起來。華子建嘴和手雙管齊下,江可蕊慢慢軟下來:“我幫你按摩,幾天不落屋,也不知你忙些什么。”
“謝謝老婆,”華子建舒舒服服躺在沙發上,接受她的好意,一邊給她講自己去省城的事情,還有那戶居民的故事。
江可蕊對華子建跑官到沒有太大的興趣,就是對哪兩個老人讓派出所抓去的故事很感稀奇:“真有這回事嗎?”
“當然有,我騙你干啥?我今天就是去找廠里的老職工了解情況的,他們那居住條件……唉,沒法說,不搬遷真的不行了。”
江可蕊溫柔了起來:“這么說我錯怪你了?”
“也不是,我還是有不對的地方,以后需要繼續提高思想覺悟。”華子建開始貧了起來。
“原諒你了,老公為國為民,是英雄嘛,我怎么能拖后腿呢?”華子建回頭看了她一眼,江可蕊那表情說不清楚是什么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