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泡上了一杯鐵觀音,就悄然的離開了。
華子建用手把著那個茶杯,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么,王書記就帶著一絲譏諷的口氣說:“奇怪了,你大老遠跑省城來見我,不是匯報工作嗎?不會就是為了喝杯茶吧?”
華子建忙小聲的咳嗽了一下,說:“嗯,是要匯報工作,這最近。。。。。”
王書記哪能不理解華子建在這個時刻找到自己的用意,所以也就懶得聽華子建胡扯了,直截了當的說:“是為新屏市市長人選的事情來的吧?”
“額,這個。。。也有這層意思。”華子建也不敢繞彎子了,大家都是明白人,繞的不好反而顯得自己虛偽不實了。
王書記這才點點頭,淡淡的說:“秋書記找我說過一次這事情,季副書記也來說過一次,看來啊,關心這件事情的人很多啊,用一個暗流涌動來形容,你看恰當不恰當。”
華子建心中一驚,一下就沒有了底氣了,這官場上,最難猜測的就是上意,看似平平常常,簡簡單單的事情,但每個人的想法,思路,觀點都是各不相同的,特別是上級領導,因為他站的位置和下面不一樣,他看問題的視野和角度也就自然不一樣,一旦猜錯了上意,后果會很嚴重。
華子建有點惶恐的說:“秋書記是受我的請托而來,請王書記不要怪罪。”華子建必須幫著秋紫云洗脫一下,因為這不是小事,一旦因為此事讓秋紫云也深陷其中,那真有點得不償失了。
王書記不露神色的說:“那么她為什么會受你所托?”
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的,從字面上可以有多種解釋,華子建不得不凝神沉吟一下,難道王書記在暗示自己給秋紫云了什么好處,也或者王書記認為自己和秋紫云是在拉幫結派?
“王書記,我想說的是,在北江聲,我和秋書記也只能找你。”華子建冒險的打出了自己的底牌,這也就是說,今天的華子建已經明確的表示了自己對王書記的誠服和歸順,當然了,只有身臨其景,人在棋中的人才能聽的出來。
而恰好華子建對面的王書記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王書記臉上的表情就有了一絲輕微的變化,算不上喜悅,也算不上得意,但多少有點欣慰的滋味,不錯,他要的就是這一句話,他從來都不相信華子建能和新屏市那個兇殺案有所牽連,這不用推斷,僅僅是自己對華子建的信任就足以肯定,華子建的智商和人格不至于做出那樣的事情。
但王書記還是在那件事情上給華子建施加了足夠的壓力,他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壓力能讓華子建和秋紫云主動的求到自己的門下,主動的站進自己的隊列,但毋庸置疑的說,最后還是沒有達到自己的愿望,華子建又一次展現出了讓人膛目結舌的乾坤大挪移手法,輕易的穿越了本來很難穿越的圍墻。
這讓王書記有點失望,也有點欣喜,這兩種矛盾的心情在最近一直伴隨著他,得不到華子建,讓王書記很不心甘,但對華子建那敏捷反手一擊,他又很贊賞。
就在王書記有點失望的時候,秋紫云來了,說到了新屏市的這件事情,這無疑的,又給了王書記一次機會,但顯而易見的,后來的事情并不像王書記想象的那樣簡單,昨天季副書記過來了,他明確的表態,提議讓省工業廳的一個副廳長去新屏市。
王書記當時說:“為什么不在新屏市本土提拔一個人呢?”
這已經是王書記的一個明確的態度,這個態度也是季副書記早就預料到的,所以季副書記很認真的說:“當初我也有這樣的想法,不過在聽取了謝部長,蘇副省長等人的建議后,感覺那樣的難度太大了,或者這樣吧王書記,你看看省里那個同志合格。”
王書記就不用再說什么了,他已經聽出了季副書記話中的意思,新屏市肯定是不能提拔人,其實說的更直白一點,就是華子建絕不能起來,而且季副書記和政府那面在這件事情上也結成了聯盟,只要不是華子建,其他誰都可以。
王書記不知道華子建為什么和季副書記的結怨這么大,但這他也不奇怪,這樣的結果也是他這一年來想要,并且一直在促成的,現在總算是有了效果。
效果是有了,就像現在華子建也對自己表示的了歸順,但王書記卻有點力不從心了,本來這一個絕好的機會,自己完全能一舉收服秋紫云和華子建,讓自己成為目前北江省三大實力板塊中最強的一塊,可是,可是,自己能同時面對季副書記等人結成的這個網嗎?
王書記神色雖然沒有什么變化,但心中還是有點郁悶,他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華子建,說:“子建啊,我理解你和秋書記的心情,但現在的問題有點復雜,我無法保證能沖破阻力,這你必須明白。”
這樣的情況華子建當然是明白了,不管是蘇副省長,還是季副書記,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對待自己,說穿了,也還是自己種下的苦果,現在能有王書記這樣體貼真誠的一句話,哪怕就是爭不上新屏市的市長,華子建也是毫無怨。
“我理解,我一開始也有這個推測,所以我想說的是,我們只能來找你,但結果怎么樣,并不重要。”華子建也表示出了自己足夠的真誠。.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