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華子建就給莊峰發上了一只煙,華子建感到自己給莊峰點煙的時候,莊峰的手在顫抖,嘴唇也有點顫抖,華子建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懷疑了,他笑笑,就在莊峰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華子建沒有主動說話,他也點上了一支煙,等著莊峰自己說。
莊峰低著頭,使勁的抽了幾口煙之后,抬起了有點疲倦的臉,說:“華市長啊,你感覺我們這段時間相處的怎么樣?”
華子建眉毛一樣,說:“嗯,還不錯啊,工作上莊市長挺支持我的。”
莊峰也連連的點頭,很是感慨的說:“是啊,是啊,過去我承認,我們是有點誤會,說的難聽一點,我還曾今想過要收拾你,唉,現在后悔啊,真的后悔,不知道華市長你能不能原諒我。”
示弱,這是典型的示弱,不過華子建是不會讓這樣幾句話就蒙蔽,你早知道今日,何必當初,不過就算你一直對我好,但現在你犯得是國法,和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沒有什么牽連了。
“莊市長你客氣了,不錯,我曾今也恨過你,但時過境遷,我們都要向前看是吧,所以我現在沒有恨你了,也更談不上什么原諒的話了,哈哈哈。”華子建打著哈哈應付著莊峰。
莊峰也自然是聽得出來,他就讓自己鎮定一下,摁熄了香煙,說:“那么我求你一件事情。”
華子建眉頭一挑:“莊市長客氣,有什么指示吩咐就成,我肯定執行。”
莊峰不再猶豫了,說:“華市長,我希望你停止對陳雙龍的調查,因為陳雙龍現在尸骨未寒,你就這樣做,我心里過意不去啊。”
華子建臉上表情慢慢的也冷峻起來了,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啊,你也知道,那都是市委尉遲副書記他們的意思,在一個,陳雙龍的案件現在和市醫院一個叫小芬的失蹤案聯系在一起了,這我怎么管的下來。”
莊峰也豁出來了,他帶著一種陰冷的表情說:“其實我知道一直是你在揪出這件事情不放手,我還知道你已經秘密調查了很長時間,我更知道你的矛頭并不是陳雙龍,你指對著我來的,是不是,華市長。”
華子建瞇起了眼,難怪陳雙龍在那個關鍵的時刻自殺了,看來自己和武隊長的調查最后還是讓莊峰給發現了,或許陳雙龍就是因為莊峰知道了自己對他的調查,才把陳雙龍逼死的。
“莊市長什么都知道啊,既然都知道了,你也應該知道我的脾氣,你想我會和你妥協嗎?”華子建也撕破了臉皮,惡狠狠的說。
莊峰沉默了,這樣的結果他其實也早就清楚,華子建是什么人,他已經比大多數的新屏市人更了解,但他不得不做最后一次努力和掙扎:“華市長,過去的事情我們誰都不說了,我現在就直說吧,要是華市長能就此罷手,我愿意辭去市長的職務,并請求相關領導,讓你接替,當然了,單憑我的能力肯定不夠,但要是加上季副書記他們,你肯定能接手我的位置。”
華子建心中開始笑了,華子建更加確定了,小芬的事情和莊峰具有絕對的聯系,這個莊峰已經有點走投無路的,他只能冒險,只能赤裸裸的提出了這樣的條件,真是可悲,為什么你就不能珍惜自己呢?為什么還要那樣貪婪和貪欲呢?
華子建臉色也是有點黯然,輕輕的搖了搖頭,說:“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誰能躲得掉呢?”
莊峰緩緩的靠在了沙發靠墊上,人也一下憔悴而萎靡起來了,他就這樣坐了好一會,突然的挺直了腰桿,露出了兇狠的目光,說:“華市長,我希望你能在想一想,常道殺人一千,自損八百,也許真的事情鬧大了,最后你也會身陷其中。”
華子建很不屑的反問:“你是在威脅我嗎?”
“不是威脅,世上的事情很難說的,你搞不好會引火燒身,你在考慮一下吧。”莊峰第一次在華子建的面前展現了出了狠毒和兇悍的表情,他死死的盯著華子建,他希望從華子建臉上看到哪怕是一點點的變化或者畏懼,但很遺憾,他什么都沒有看出來,因為華子建在這個時候,已經懶得多說什么了。。。。。。
就在華子建和莊峰在辦公室交鋒后的一天,在飛燕湖的便道附近,警方發現了一具女性的尸體,死體已經腐爛了許多,幾乎是辨認不出是不是小芬了,但所有人心里還是明白,這一定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了。
小芬的父親被找了過來,這是一個飽經滄桑的老頭,他的身軀正在不可避免地衰老,他那夾雜在黑發中的白發也已經歷了太多的日子,隨著小芬的失蹤,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變得更加矛盾、更加迷惘,也更加的傷心。
他已漸漸意識到,生活中并沒有太多有意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