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的會議,到今天莊峰來了就看文件的姿態,已經充分可以肯定莊峰在今天是不會說什么有立場的話了,他絕不會違背冀良青的心意,因為那樣太沒道理,也太不符合游戲的規則。
對局勢的分析和判斷是沒有個官場中人都要具備的特質,一個庸庸碌碌的人,一個不去分析判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風云變幻的官場走的太遠,每一個官場中的成功者,第一要素就是見風使舵,順勢而為。
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很難,風能看的到嗎?勢能一直有嗎?
肯定都不會的,他們總在無形中變化,那么只有高超的宦海中人才能在一點點微妙的征兆中嗅到政治風云的變換,只有這樣,他才能度過一次次洶涌澎湃的暗流。
但正如饑餓的狼說過的那樣,人總是人,人不是神,是人就會犯錯誤,是人就會有失誤。
所以沒有人想到的莊峰卻說出了讓所有人驚訝的話:“華子建同志這樣的論調有點太過武斷了,我不能認可。”
冀良青生生的咽下了自己剛剛準備說的話,他好奇怪,莊峰今天是怎么了,他還幫自己說上話了。
華子建也是心頭一沉,有了一種大勢已去的感覺,是啊,自己不是神,到底還是沒有讓莊峰感到畏懼,或許自己給莊峰施加的壓力還是太小了,要是給他說的更深一點,那還會形成自己現在這樣的被動局面嗎?
其他人呢?包括尉遲副書記在內的人,都知道今天這熱鬧是沒法看了,只要莊峰的態度一表明,幾乎就沒有什么懸念了,新屏市市委,政府的兩位老大都統一了思想,還有誰能擰的過來呢?
人們都轉向了莊峰,等著他給今天的會議畫上一個真正的句號。
莊峰看了華子建一眼,說:“我為什么不贊成華子建同志的看法呢?因為他這樣說過于武斷了,為什么我們沒有基層經驗的同志就不能到基層擔任重要職務呢?這是老眼光,跟不上與時俱進的時代腳步。”
華子建心中就說了一句:此奧草!你莊峰也拽起了文字了,還什么與時俱進,你寫的出來這幾個字嗎?
但莊峰是不在乎華子建蔑視的目光的,他繼續說:“華子建同志肯定是不認同我的看法,但這沒關系,我就是這樣認為了,好吧,好吧,在退一步來說吧,就算魏秘書不能完成對整個大宇縣的掌控,但我們可以培養他啊,讓他先從縣長做起,讓張廣明同志代一代他,我想這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人們在剛才的表情還沒有換過來,現在又一下呆住了,換上了一個更為詫異的表情,連冀良青正在悠然自得的喝水,也一下差點噴了出來,這。。。。這。。。。這莊峰是什么意思?
他這話不是在否定我的想法嗎?他怎么會和華子建站在了一條戰線?
冀良青的震驚比任何人都要大,這算是完完全全的出乎了冀良青的預料之外了。
尉遲副書記也是驀然的提起了頭,他臉上在驚訝之余,卻閃射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不錯,好,好,這才熱鬧,現在只怕冀良青要為難了吧?四個固定常wei中兩個人都站起來反對他的想法,他必須重視和妥協了,誰也不敢獨斷專行到如此地步,因為不管是莊峰,還是華子建,他們的身后都有一支強大的支撐力量,這樣的風險冀良青肯定不敢隨隨便便的就冒。
冀良青用冷凝的眼光就直射向了莊峰,但莊峰轉過頭來,笑著看著他的眼睛,莊峰才不在乎冀良青,只要自己沒有絕對的問題讓你冀良青抓住,你拿我能怎么樣呢?
兩人就電閃雷鳴般的對視了一下,彼此錯過了眼光,不用說,冀良青看出了莊峰眼中的決定,他已經不會讓步了。
冀良青就慢慢的把眼光投到了尉遲副書記的臉上,他還想試著看看,尉遲副書記會不會幫自己說句話,有了他的支持,自己還能勉力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