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良青哈哈大笑,說:“我沒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希望一切都自自然然的,我們不應該強加給代表一些個人的想法,對不對,代表們應該是獨立的,讓他們按自己的判斷去投票,這才是公正,對不對。”
兩個老頭都瞇起了眼睛,他們需要好好的品味一下冀良青的話。
華子建也才明白了,今天這個酒原來就是為此事而喝,只是華子建還有一點不夠清楚,這事情和自己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要把自己叫過來?
他用詢問的眼神,看了冀良青一眼,冀良青馬上就看出了華子建的意思,他笑著對華子建說:“子建啊,我知道你和尉遲副書記心里是有點疙瘩的,不過這次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團結起來。”
“團結起來?”華子建在嘴里咀嚼著冀良青的話。
“是的,必須要團結,莊峰在基層還是很有點人緣的。”說完這些,冀良青就用如刀的眼神鎖定了華子建。
他相信,華子建是能聽出他的話意的,不錯,莊峰在基層確實很有實力,如果沒有冀良青,沒有華子建等人得多股勢力協作,就憑尉遲副書記自己的實力,肯定是難以取勝。
那么今天冀良青叫華子建來,也就是明確的要讓華子建也表態一下,他手下的那些人必須在這次選舉中站到尉遲副書記和自己這一面。
華子建就沉默了,他厭惡這樣的陰謀詭計,雖然華子建從來都不喜歡莊峰,但他還是不想參與到這個陰謀中來,而且就算莊峰真的下去了,讓尉遲副書記到政府這面主持工作,自己也未必就能輕松多少,何況這樣重大的一個政治問題,會不會引火燒身呢?
華子建沉默著,許久都沒有回答冀良青的話。
冀良青一直都是眼若深潭般的注視著華子建,連那兩個主任也被這樣的一種氣氛嚇醒了酒,他們呆呆的看看冀良青,再看看華子建,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冀良青慢慢的收回了自己咄咄逼人的眼光,輕輕的端起了酒杯,也不去喝它,只是在手中把玩著,說:“你在擔心會和尉遲同志不好相處嗎?其實大可放心,真要是那樣,肯定你就和我配合工作,到這面來了。”
冀良青放出了一個充滿誘惑的誘餌,但很快的,他又放出了另外一個威脅:“尉遲同志這個人的脾氣你也知道,萬一他把氣撒在了你的身上,最后會影響到你的選舉啊。”
華子建心中恨恨的說了一句:卑鄙。
但他不得不認真考慮冀良青這個提議了,這絕不是冀良青虛張聲勢的恐嚇,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作為冀良青這樣的人,他今天叫自己來,肯定就是早就有了一整套的計劃,自己真的忤逆了他,難保他不會和尉遲副書記聯手先弄掉自己,對他們來說,弄掉自己比弄掉一個莊峰更輕松許多。
華子建依然在猶豫,看來自己所有的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勢力在這次大搏殺中卻要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了,自己投向冀良青他們,那就肯定能毫無懸念的干掉莊峰。
自己要是幫著莊峰,那就能挫敗冀良青和尉遲副書記的聯盟,自己的選擇現在就顯得尤為重要。
幾雙眼睛都一起看著華子建,冀良青眼中剛剛收斂起來的鋒芒又變得濃郁起來了,這個華子建真的就如此難以駕馭吧?自己不拿出雷霆手段,只怕這小子很難馴服。
冀良青眼中的殺氣也炙熱起來了,他抬起了手,剛要說話,華子建卻搶在了他的前面。
“冀書記,你能確定嗎?”
冀良青愣了一下,漸漸的,他就露出了笑容,華子建已經做出了選擇了,那就可以了,他說:“當然,我確定不會有什么麻煩。”
華子建長嘆了一口氣,端起酒杯,也不招呼別人,一口就干了,說:“那行,我以書記你的馬首是瞻。”
華子建的話一出來,整個包間的氣氛就一下松弛了,何副主任,黃主任,包括冀良青都一起端起了酒杯,對他們來說,新屏市所有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了,誰又能和這樣強大的陣營較勁呢?
莊峰不能,他必須失敗。
離開酒樓的時候,華子建沒有坐冀良青的車,他希望一個人走走,天空變黑,大地開始沉沉入睡了,華子建心中有太多的思緒在飄蕩著,夜色是那樣的迷人,天上一顆顆寶石似的星星閃閃發光,神秘的眨了眨它那迷人的眼睛,清幽的月光,閃閃的星光,燦爛的燈光顯得是那樣的耀眼,夜的美,夜的色,夜的幽,夜的甜.讓華子建如癡如醉,但他更清楚的知道,新屏市這塊一直被權利和陰謀澆灌的土地上,又講發生一次慘烈的權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