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當之后,兩輛越野車先后離開,剩下一臺商務車,留下兩個年青人在路邊之后,商務車沿著崎嶇不平的鄉村公路,開進了山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等待的時間是難熬的,華子建沒有下車,在座位上不停抽煙,他想的很多,如果長遠煤礦發現了重大問題該怎么辦,如果長遠煤礦沒有發現問題,又該怎么辦,一切的一切,華子建都要想到,華子建知道,長遠煤礦現在可能存在重大問題,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捅了這個馬蜂窩,自己該怎么收場,莊峰會怎么反應,說實話,華子建還是有些勢不足、氣不足、力不足的,但自己不能就此罷手啊,是害就要除,這是自己一貫的原則,所以不動就不動,動就是雷霆一擊。
大宇縣的書記張廣明也沒有下車,他陪著華子建抽煙,其余年青人都下車去了,領導需要思考,他們是不會打擾的。
張廣明自上任以來,他也是明白了不少,領導不是那么好當的,要協調方方面面的關系,不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的,他一直想找機會給華子建匯報思想,但今天的機會不好,現在,華子建正在考慮長遠煤礦的事情,這是大事,如今不能打擾華子建。
華子建想著想著,就問:“廣明,你說說,長遠煤礦會不會有問題?”
“華市長,我認為,長遠煤礦一定有問題,我到大宇縣時間不長,也聽到過一些議論,不少人都認為,長遠煤礦賺了很多錢,可是,上繳的稅收卻不多,華老板富得流油,這些錢是從哪里來的,特別是護礦隊的事情,我到過幾次長遠煤礦,沒有看見護礦隊,而且長遠煤礦的匯報,也沒有提到過護礦隊的事情,他們想掩蓋什么,為什么兩個井口不準其他人靠近,為什么南邊的房子也不準其他人靠近,我們去過,我記得那幾件屋子,里面沒有什么特別的,看起來,好像是住宿的地方。”
華子建也點頭說:“嗯,你說的有道理,不過,就看武平他們能不能探清楚路線了,唉,錢財使人瘋狂啊,如果長遠煤礦真的有重大問題,也是麻煩啊,你是知道的,新屏市近些日子來,遭遇的事情太多了。”
“華市長,我不這么看?”
“哦,說說你是怎么看的?”
“華市長,我覺得,有問題,遲早是要暴露出來的,我在新屏市工作了這么多年,見到了一些事情,您到新屏市之后,采取了很多的措施,也打了幾個貪贓枉法的人,這樣的局面來之不易,一定要穩固的,我認為,除惡務盡,不能留后患,對于那些存在重大問題和隱患的地方,應該下重手整治的。”
“嗯,你說的有道理,不過說歸說,做歸做,不好把握啊,大凡一件事情,形成的過程不是一天兩天,牽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牽一發動全身,我們做事的時候,必須要想的遠一些,有了明確的目的或者是9成的把握,才能夠動手,否則,后果不能把握,很有可能是一敗涂地,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典故,你是清楚的。”
華子建現在已經是深有感觸了,一味講究猛沖猛打,是不行的,必須考慮周到,人不是生活在真空里面的,有時候,看著簡單的一件事情,背后不知道牽扯到多少利益。
張書記說:“華市長,我以為,只要謀劃得當,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華老板畢竟發家的時間不長,目前還是原始積累的階段,沒有形成氣候的,就是市里有人,但相信也都是間接的關系,未必就已經成為那些人的心腹了。”
華子建微微一笑,這個張書記確實很有一點判斷能力的,不錯,自己也是這樣考慮的,這個煤礦最大的可能就是黃縣長在背后給撐腰的,這老板未必真的就和莊峰掛上了勾,這樣,在情況出現了對自己有利的時候,莊峰是極有可能舍卒保帥的,這也是華子建敢于下手的一個重要考慮。
大山里面很安靜,遠處傳來了車喇叭聲,華子建看了看表,他知道,武隊長他們回來了。
等他們走近了一點,華子建就打開了車門,武平過來匯報說:“華市長,我去看了,行動沒有問題,山路大約有3里地左右,非常隱秘,是當地農民去礦里撿煤炭的路,40分鐘可以走過去,小路可以直接插到了南邊的幾棟屋邊上,直線距離不超過30米,也可以直接查到15號井和17號井井口,我注意過了,南邊的幾棟屋確實有好幾個人,手里好像拿著警棍,在幾棟屋子的四周轉來轉去的,我數了數,有8個人。15號井和17號井井口的人多一些,有25個人,兩個井口相距不遠。”
華子建說:“奧,武隊啊,依照你的看法,這兩個地方有問題嗎?”.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