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隊長這個表情華子建當然一眼就能讀懂了,心中也是暗自嘆息一聲,自己也曾今想過幫武副隊長把副字去掉的,可是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啊,要說武副隊長的資歷和能力倒也是應該提一提的。
華子建就有點歉意的拍了拍武副隊長的肩膀說:“怎么了?是不是心里有點堵?”
武副隊長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了一眼王稼祥說:“我倒不是嫉妒王主任,但一想到當初要不是莊峰這個老賊,我現在早就是正職了,唉,你們可能感覺不深刻,這正職和副職真是沒法比,干活,受氣的都是副職,立功受獎的都是正職,有的時候真很憋氣的。”
華子建一下就笑了,說:“難道我不是副的啊。”
武副隊長搖頭說:“你們不一樣,你們是領導,我們是基層,情況還是有差別的。”
這話也有點道理,華子建就附和的點點頭,說:“來來,不想那些綴氣的事情了,先干了這杯在說。”
武副隊長也算是爽快人,就不再提起那話頭了,幾個人碰了一下,都喝了。
不過華子建也是心中有了想法,決定抽時間找好尉遲副書記,看看能不能把武副隊長動一動,但想到就憑自己和尉遲副書記兩人,只怕還是有點難辦,因為公安隊伍不同于其他部局,這里的幾大塊的中層干部,市委一直很關注的,有時候動一個隊長,分局局長什么的,比動一個小縣的副書記,副縣長都難。
所以華子建現在也不敢說什么過硬的話,只能安慰一下武副隊長,不過他已經把這事放在了心里面。
王稼祥放下了酒杯說:“對了華市長,以你的能力,做個副市長真是委屈了,我都替你抱打不平的。”
武副隊長也點頭說:“就是,就是。”
華子建連連搖頭,說:“我這官暫時是動不了的,到新屏市來就是受貶發配的,那能輕易就動。”
王稼祥說:“不管怎么說,我們都認定你應該提升。”
華子建就哈哈哈的大笑說:“問題是你沒當中組部的部長啊,來來,喝酒。”
三人便碰杯喝酒。
說到了中組部,華子建又想起了蕭副部長和黃副部長兩人,接著還想到了黃家的那個公子哥們,華子建搖搖頭,也不知道這和這個公子的麻煩什么時候能揭過啊,不然遲早會帶給自己問題的。
華子建說:“說心里話,我現在是窮開心,我倒覺得,官大不大沒關系,像你們這樣最好,輕輕松松的,干什么都舒服,我這感覺干什么,什么難啊,我越來越感覺一點意思也沒有,總在執行別人的意圖,總在干別人要你干的事。那些事,其實未必是你想要干的事,然而,你卻要干到最好,我越來越覺得自己是一個傀儡,一個有點思想的傀儡,只能通過干好別人的事證明自己,讓自己得到一點兒滿足。”
王稼祥笑著說:“其實,在官場上,哪個人不是傀儡?哪個人不是在干別人要你干的事?”
華子建很感慨的說:“不一樣,不一樣。喝酒,喝酒。”
這時候王稼祥就問武副隊長:“對了,你就只叫我們來喝酒嗎?怎么沒有女人?沒有女人喝酒,一點意思也沒有。”
沒等武副隊長說話,華子建說:“女人多的是,到處都有。但今天不準叫。”
武副隊長一點不傻,他知道王稼祥是故意把話題扯開了,免得華子建心里不暢快,他就說:“王主任,不是你安排今天的飯局嗎?怎么讓我找女人?”
王稼祥還想繼續著女人的話題,他說:“華市長,今天就放松一下吧?”
華子建說:“不了,不了,今天我們就喝酒,其他不要。”
王稼祥“哈哈”笑著說:“華市長要做圣人了。”
華子建說:“狗屁,圣人能有我這么好嗎?!”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笑起來了。
這是在新屏市一個豪華的酒店,這酒店的特點是包間里什么都有,不僅有吃喝的餐室,也有橋牌室、蒸氣桑拿室,還有睡覺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