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嘿嘿”地笑,說:“我能有什么建議,最近天天忙高速路,忙的頭都暈了,能有什么建議?就算有,那也是低水平的,說出來讓你笑話的。”
冀良青說:“沒關系,你說。你跟我還那么多客氣。”
華子建很認真的搖頭說:“真沒有。”
他的確沒想到什么建議,因為這根本就不在華子建的設想之內,華子建一直估算著冀良青可能會問道高速路招標的事情,而且了,就算自己有什么建議,今晚也不會說,要過了幾天才能說,過了幾天說出來,他那建議就是在領導的提示下進行思考的,在領導的引導下想出來的。
冀良青說:“我有一個很不成熟的想法,你給參考一下。”
華子建笑著說:“這那是那呀!這不是把天地倒過來了,你要我干什么?盡管吩咐,有你給我撐著,我什么事都敢干。”
冀良青哈哈一笑,說:“我是跟你說實話,開春之后我有個想法,這個想法現在還不成熟,但我今天忍不住想要告訴你啊。”
華子建奧了一聲,停頓一下說:“冀書記一定已經是深思熟慮的,我聽憑你的吩咐。”
冀良青卻沒有馬上說出來,反而是很猶豫起來。
華子建就默不作聲的幫他倒上了酒,也不敢催促冀良青說,就靜靜的等著。
冀良青像是做出了很重大的決定一樣,對華子建說:“你對莊峰這個人的看法應該是和我一樣吧?”
華子建有點疑惑,說:“書記指的是......?”
“他的為人,他的人品,他的性格啊,我想就算你并不想說什么,但你心里的想法應該是很明顯的,對不對?”
華子建依然摸不準冀良青的想法,也只能點點頭,權作是一種回答。
冀良青就說:“前天啊,尉遲副書記倒是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我現在也很矛盾啊,今天就是特意的找你來商量一下。”
華子建有點茫然的點點頭,說:“尉遲書記是什么想法?”
冀良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的說:“他想在開春拿掉莊峰頭上那個'代'字。”
“代字?”華子建嘴里念念有詞的重復了一句,一下子,華子建突然的明白了過來,心就砰砰的跳動起來,后背的汗水也是一起涌了出來。
嚴格意義上來說,華子建和莊峰現在都不是正式的市長和副市長,他們的稱呼前面本來是應該有個“代”字的,但人們已經習慣于對他們直接的稱呼了,因為很少很少有哪一位代字頭的領導最后在兩會中落選,這在全國不是沒有,但很少。
而尉遲副書記的想法,無疑就是一個讓華子建心驚膽戰的事情了,他不知道尉遲副書記怎么會有這樣的一個大膽,瘋狂的構想,這事情會有巨大的風險,完全是一種玩火的表現。
華子建一下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慌亂的抓起了酒杯,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冀良青卻呵呵呵的笑著,很有趣的看著華子建,說:“不要光喝悶酒啊,我說過的,今天不讓你多喝。”
華子建點著頭,隨便的夾起了幾口菜,胡亂的嚼著。
冀良青等華子建吃了幾口之后,又哈哈的大笑幾聲說:“算了,先不提這個事情了,反正還早的很,不過真要是成了也好,你也可以進步一下,成為副書記了,呵呵呵,來來來,吃菜吧。”
華子建卻沒有心情來吃菜喝酒了,這個突如其來的事情,一下讓華子建感到了一種危機,他一時說不出來這樣的危機是從何而來,但老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冀良青到底心中藏著什么,他為什么要對自己說出這樣重大的一個秘密?他的最終目的是什么呢?
這一連串的問題,全部都縈繞在了華子建的心頭。.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