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說:“到南區轉轉吧,去看看那里的烤煙種植基地最近有沒有什么需要解決的問題。”
小趙現在已經熟練的掌握了一切工作綱領和極端淺顯的工作經驗,聽得華子建如此吩咐,連忙先打了個電話,把和原先讓公路局局長來向華子建作工作匯報的約定取消了,說領導要到下面作重要考察,此事改日再說,然后就下去安排車了,華子建也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跟著就下去了。
華子建下去的時候,他的專車已經開到辦公樓門口侯著,小趙也恭敬地端好了華子建的茶杯,帶上華子建的公文包,陪著華子建一起上了車。
一路上也沒有太長的時間,華子建就到了南區。
讓華子建沒有想到的是,南區兩大領導班子早迎在政府門口,車穩當地停好后,華子建先不知這里的情況,只顧風光滿面地下得車來,此時一見如此臃腫紛亂的領導隊伍,他一貫輕車簡從的工作作風又表現出來了,只見他黑了臉,低沉了聲音向這班激動地等候的領導們說道:“你們是來看馬戲還是來看西洋景?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供觀賞的!我這里留個副區長跟我一起到烤煙種植示范基地去可以了!”
華子建心中也是很煩躁的,古代的官員都能夠微服出行,現在的領導卻很難做到,幾乎所有的下面區縣,都會在政府辦公室安插上自己的親信,他們的消息會很準確,很及時的化解像自己這樣突然的造訪。
聽了華子建不算呵斥,但也不太好聽的話,平日里同樣在百姓面前耀武揚威、大呼小嚇的官員們自覺十分無趣,象做錯事的小學生那樣低了頭,根據自己和華子建的親疏和剛才華子建的工作指令,三三兩兩散了,立時就只剩下了專抓經濟工作的副區長和一個很漂亮女人留在了現場,華子建是不認識這個女人的,看著這個女人說:“你是做什么的?”
這個女人很有魅力的笑笑說:“我叫季紅,是南區辦公室的副主任,我和副區長陪你視察。”
那個副區長也連連的點頭說:“華市長,這季主任對那面也熟,一起去。”
華子建本身也不是一個太過嚴厲的人,只要對方做得不過于出格,他也就不再挑剔,說:“我們走吧。”
這個季紅就幫華子建打開了車門,等華子建上去之后,她也二話不說的坐了進去,華子建皺了一下眉頭,心中暗想,這個女人真是不懂規矩,領導的車那是你隨便就能坐的,看著她模樣長得倒是異常的漂亮,卻如此淺薄,沒有知識。
但心中不舒服也沒有辦法,華子建還不習慣抹下臉來呵斥一個這樣漂亮的女人,華子建自然也是做不出來把對方趕下車的舉動,小趙到是很為難的看了一眼華子建,對季紅說:“季主任,我看你坐副區長的車在前面帶路吧........。”
季紅就妖媚的笑笑說:“王區長知道路,他在前面帶路沒問題,我陪華市長一起。”
華子建看著小趙有點尷尬的樣子,就說:“走吧。”
司機聽到華子建的話,發動了汽車,車上這幾個人都在想著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怎么這樣沒有分寸。
說真的,季紅還真的不太懂這些規矩,她到行政上也不過是三兩個月的事情,所謂“君無戲”,莊峰貴為全市行政一把手,他通過工作聯系、座談或交流中,就語閃爍的明里暗里提示南區的區長兩三次,意思是要讓他把季紅提拔一下。
南區區長本來就是人精,最能體會上司的心思,也是,如果一個官員竟然不能體察上司的心思,找不到忠誠的門路,摸不準孝順的路途,那么他還有什么資格從事政治呢?
其實原先聽了莊峰的授意,從把季紅調到區政府辦公室的那刻起,他已經讀懂了怎樣服務好莊市長的這本寶典了,此刻他裝憨作楞,狀似木吶,只不過是為了累積和堆砌自己的政治砝碼,要知道,他窺探和覬覦區委書記這個職位哪里才一天兩天?
到了莊峰幾乎用了明說來的時候,他方才恍然大悟似的連聲說:“是的是的,這季紅確是一顆好苗子,非常值得信任和培養呢!”
這樣,就在莊峰摟著小情人作出允諾不久的二十多天,南區政府出臺了一個人事任免文件,季紅現在搖身一變,已經成為南區政府的辦公室第一副主任了,要知道,現在的干部隊伍編制是越來越再越強壯,光地處偏僻的南區政府來說,辦公室就有4個副主任,底下屬于科員的辦事人員不過六人,都是一些寫材料、搞收發、弄檔案的具體事務的人,還有一些操方向盤的司機、擺弄花草、擦拭桌椅子這類從事粗活的人。
當然統共來算,隊伍還是極其壯觀的,就在這么幾十人的服務隊伍里,季紅仿佛一匹暗地里剎時迸出的黑馬,突然一路殺來,閃電般就擠到第二的位置,不能不說是政治場上的一種變數,一種奇跡!況且,身為男性、為幾任區長服務并熬夜寫了十多年的正主任,側身政治這么多年,哪里還能不知道其中蘊涵著的道理?他哪里敢把季紅當作自己的下屬看待、對她頤指氣使?而是時時對季紅副主任陪著小心,事事都讓著她,居然到了甘為人后、聽計從的地步。
如此一來,年紀輕輕、毫無從政經驗的季紅就瞬間成為了南區家喻戶曉的人物,變得炙手可熱起來,而她自己在政府辦公室里說一不二,也就成為情理之中的事情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