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還在繼續,不過今天的宴會很安靜,連旁邊的三桌子人都不敢大聲的喧嘩和鬧酒,在蘇副省長講話的時候,幾桌子的人都很認真的聽著,那些級別太低,勉勉強強能坐進這個房間的官員們,更是要表現出一副虔誠,崇拜的樣子來,這樣的表情是需要一點功底的,從眼神,到口型,再到茫然的表情,你都要配合的天衣無縫,這才能讓講話的人的到最大的心里滿足。
三杯酒過后,場面稍微的就活躍了一點,開始有人過來給敬酒了,當然,能坐進來的人,那都是長了眼睛的貨,自然每個人都是先從蘇副省長開始了,蘇副省長作為今天的最高首長,也表現的很是莊重,對每一個前來敬酒的人,都客氣的說上一句話,或者叫出你的名字,讓對方受寵若驚的滿眼喜悅,然后敬酒的人就會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而蘇副省長只是輕輕的用唇碰一下酒杯,并不真的去喝。
但這一點都不會影響到這個敬酒人的情緒,他會接著給省廳的領導敬,然后給冀良青和莊峰敬,最后一個當然才是華子建了,不過到華子建喝酒的時候,桌子上的人已經不太關注了,因為下一個敬酒的人也早就走過來開始敬酒了,于是蘇副省長有成了焦點人物。
由此可以看出,華子建在這個桌上坐著,其實就是個多余的人。
這樣的場面就延續了好一會。
但一個意外卻出現了,從旁邊桌子上過來了一個女孩,她施施然的端著一杯酒就走了過來,她的美麗是不容置疑的,體型絕佳,身穿淺黃色毛衣,緊身褲襪,黑色高筒皮靴,性感又不失莊重,瓜子臉,眉彎如月,睫毛如簾,眼睛雖然小了一些,卻秋水般明澈,她的皮膚很白,就像溫潤的羊脂玉般細膩。
在看人的時候,她露出一雙水靈大眼睛,眼波流轉間,極為動人。
大家一起屏住了呼吸,想要聽到她的聲音。
她來到了蘇副省長的身邊,卻只是稍微了停頓了一下,眨了眨眼,就從蘇副省長身邊走過去了,她徑直的走到了華子建的面前,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對華子建說:“來,我敬你一杯,今天這個慶典真的很好,我知道你為慶典勞心勞力,付出很多,不和你喝一杯,天理難容。”
這話一出口,連冀良青心頭都是一顫,哪里來的野丫頭,怎么能這樣說話,雖然自己對蘇副省長剛才的話很不以為然,但終究這是場面上的事情,這丫頭看來是分明想要挑釁。
其他人更是驚呆了,她不僅不給坐在上首的蘇副省長先敬酒,而且還說出這么有針對性的話來,這不是給莊峰和尉遲副書記難看,還會讓蘇副省長都尷尬的,但話已經出口了,誰也不敢說什么,都要點嚇傻了的感覺。
倒是尉遲副書記記起了這個丫頭,不就是上次自己讓給華子建做專訪的一個記者嗎?叫什么呢?尉遲副書記一時想不起來,但他還是很沉著的說:“哈哈,這位小記者啊,你應該先從上首的首長開始敬酒的,不會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吧?”
尉遲副書記還是很冷靜的,第一他要告訴大家,這個丫頭是個記者,大家不要亂噴她,那樣很麻煩的,誰都知道,現在的記者是無冕之王,惹急了跟你耗上了太難受。
第二個意思,他也是要讓這樣丫頭知道一點規矩,恐怕她是年齡太小,什么都不懂。
但這個丫頭轉過頭看了尉遲副書記一眼,冷哼了一聲說:“哪個條款上寫的敬酒要先從上首開始,我就要和華市長喝一杯,其他人就免了吧。”
這口氣之大,口氣之囂張,讓在坐的人都眉頭皺了起來。
華子建就愣了,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應付這樣的場面了,自己做官也做了好多年了,真還是第一次遇到今天這樣的局面。
他愣愣的看著這個丫頭,這個叫蘇歷羽的丫頭也看著華子建,眼中確有許許多多很朦朧的迷離,她的表情完全可以用跌宕起伏來形容,她好像在思考著什么,好像有點郁郁寡歡,時而又張大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異常熱烈的望著華子建,其間還會用恬靜,文雅又嫵媚,羞澀的游移不定的躲閃著華子建看向她的目光。
華子建看到她熱切而又多情的目光,于是,華子建急忙收攝心神,驚慌失措的躲避開了,但這樣的躲閃卻毫無意義,因為一個大活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華子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趕快鎮定下來,他覺得現在的局面自己必須要大方,正常一些,他就也看向了蘇歷羽,不錯,效果很好,華子建很快就發現蘇歷羽原來是那樣的不堪一擊,在自己平和,若無其事的目光中,蘇歷羽敗了,她開始有點局促不安,不知所措了,她的臉也開始有了駝紅,她的眼光低垂下去,再也不敢如剛才那樣的囂張。.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