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我來了。”
他說:“坐吧。”
她回答:“好。”
華子建看到,在她進屋脫外衣時,兩只手背后拽下衣服的那一刻,她飽滿的胸脯撐起她的衣衫,但華子建沒有絲毫的邪念,在他的眼里,她的乳房如同她的臉頰,她小巧的鼻子,她清澈的雙眸一樣,只是她身體一部分而已。
華子建看到的,只有華悅蓮那種純真羞澀的表情,只有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嫵媚和靈動,她眼神中流露出落寞與憂傷。
她就走到了華子建的面前,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華子建,眉毛上點綴著晶瑩的水珠,清秀晶亮的眸子如同一汪水一樣,透出她深邃的心思。
看到華子建襯衣的扣子松開了,華悅蓮上前給他整理了一下,華子建明顯感覺到華悅蓮的冰涼小手觸及到自己的脖子,華子建也感覺到她緊張急促的呼吸,甚至明顯感覺到她的胸脯在冬裝內起伏不已。
她慢慢地給華子建扣好了扣子,她停下手,臉紅紅的,局促地搓著手,想轉身走開,又似乎舍不得;想說什么,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時,華子建有一種沖動想攥住她的手,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渴望,此時,華子建沒有渴望,只有心痛和愧疚,他只是想要為了給她一點點回報,也許,這是華子建現在唯一能夠安慰她的方式。
華子建慢慢地伸出手,伸出手……華悅蓮輕輕的搖了搖頭。
華子建下意識地縮回手,他羞愧的表情和思緒滿懷的樣子,華悅蓮捕捉到了,她說:“你還在自責自己,對嗎?”
華子建趕緊讓臉上表情平淡起來,盡量用平淡的語氣說:“沒有的,只是很久沒有見到你了,有點激動。”
華子建平淡的語氣以及平淡的表情,卻未必讓華悅蓮相信他說的話。
華悅蓮用疑惑的目光望著華子建,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神情顯得無望和迷茫,華子建聽見她喃喃地低語:“為我激動?不值得,可是,此時,我的心總是抑制不住的想哭,為什么啊?”
眼前的華悅蓮,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天真無邪的華悅蓮了,她飽受了太多生活的磨礪,華子建感到了,她的思考深度與視野已不能同日而語了,華子建無法再去勸慰她,也想不出什么話能讓她心靜如水,他們一時都沉默不語。
窗外的天空繁星依舊閃爍,不知道星空下還有誰像華子建和華悅蓮這樣的狀況,她看到華子建在仰望窗外的星空,就問:“子建,你說,天上的星星,哪一顆屬于你?”
華子建苦笑了一下,說:“我這么普通,哪會有星星歸屬我?”
她執拗地說:“不,一定要指出來!”
“為什么?”華子建迷惑。
“當我們分手之后的每個夜晚來臨時,我站在庭院,望著屬于你那顆星星,我就會感覺到你離我很近很近,我能望得見你。你也能感受到我的目光在仰望著你,雖然,雖然那顆星星離我那么遙遠。”華悅蓮似乎在輕輕的啜泣,輕如微風從華子建耳邊拂過。
她的話,她的輕輕啜泣讓華子建萬分的心痛,華子建越來越不知怎樣安慰勸解她了。
華子建能指出哪顆星星屬于自己嗎?恐怕不能,他覺得自己不過是一粒塵埃,哪敢與星星相提并論?他內心痛苦而矛盾著,這時,他又聽見她說:“你指出哪顆屬于你,行嗎?我會把那顆星星當成你而不讓它有另外的意義。”世上哪有把人看成是天上的星星?
華子建不忍心她受這樣折磨,就說:“你看,那顆,就在最遠的上空,黯淡無光的那顆。”
華悅蓮順著華子建指的方向,看到一顆孤獨的星星懸在天的遠處,雖然光線黯淡但依稀可見。
沒想到她說:“這顆星挺切合實際的,即遙遠而又勉強可見。得了,不難為你了。”
華悅蓮坐了下來,自己也很無奈的搖搖頭,說:“你會恥笑我嗎?”.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