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舉報信簡直象藏寶圖一樣神奇,華子建在聽取了王稼祥的匯報后,責成王稼祥按舉報信的指引,今天就到開發區去縝密細致的調查。
下午王稼祥就帶上了調查組的人員,前往開發區調查了,幾乎沒有費太多功夫,王稼祥他們就掌握了開發區在航空儀表廠吃空額,騙補足的事情,還有幾起開發區地價轉讓土地的問題,而且很多線索的矛頭顯然就指向了開發區管委會孔主任,同時還查到了開發區管委會私設小金庫并擅自分錢的違紀事實。
拿到了開發區違法亂紀的把柄后,華子建把查處情況向莊峰作了匯報,莊峰很快主持會議進行專門研究,正式提出上交市紀檢委立案調查的建議。
不過事情沒有華子建和莊峰想象的那么簡單,紀委駁回了這個提議,明確表達這件事情是需要在慎重研究的,因為關系到開發區的整體建設問題。
而在同一天,華子建也接到了冀良青的電話,說讓他過去一趟。
華子建自然是知道冀良青讓自己過去會說什么,不過知道了他還是必須過去,這件事情想要繞過冀良青來辦,看來是有點困難的,畢竟紀檢委并不會只聽莊峰的話。
華子建就到了冀良青的辦公室,冀良青今天顯然情緒并不太好,他看到華子建走進來的時候,重重的把手中的杯子一下就頓在了辦公桌的桌面上,杯中的水也溢出了不少,他冷冷的看著華子建說:“你現在長本事了,可以直接調動紀檢委了,你華子建還有沒有組織性。”
華子建是第一次看到冀良青發這樣大的火,心里也是有點虛虛的,但華子建也不會就這樣被冀良青的氣勢壓住,他就笑著說:“冀書記指的是開發區的事情吧?這可是有點冤枉我了。”
冀良青也沒有離開自己的座椅,遠遠的看著華子建說:“冤枉,什么是冤枉?難道不是你對開發區管委會自作主張安排的調查嗎?難道不是你要求紀檢委上手的嗎?我怎么冤枉你了?你說說。”
華子建還是滿面掛著笑,說:“調查開發區的事情是我安排的,但那是因為收到了舉報信,而且是莊市長親自簽字責成我來處理的,我不可能不處理,至于提請紀檢委接手,這是我們政府市長碰頭會做出的決定,并不是我個人的想法。”
冀良青哼了一聲,說:“就算是莊峰讓你調查,但你難道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嗎?”
“我只想調查看看,清者自清,沒什么問題最好,但結果卻差強人意,竟然真的查出了很多問題來。”華子建不亢不卑的說。
冀良青心中已經有一些不滿了,這個華子建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上次自己已經明確的暗示過他,自己和他已經成為了一個體系,但他還是這樣擺出一副獨孤大俠的模樣,想要蕩平人間的不平,這確實讓人生氣。
冀良青就毫不遮掩的說:“華子建,我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情就此打住,昨天管委會的主任孔曉杰到我這里來過一趟,也自己反省了自己的錯誤,實事求是的來說,在有些問題上他是有這樣那樣的錯誤,但誰能沒有錯誤,誰能拍著胸膛說自己從來不犯錯誤呢?一個干部培養起來不是一容易的事情,我們要慎重,慎重,在慎重。”
華子建心想,這個孔曉杰主任反應到是不慢啊,看來他見自己軟硬不吃,沒有讓他在尼姑庵拉下水,就找到了冀良青尋求保護了。
華子建思考著說:“冀書記,我理解你對干部的關心,也明白你說的這些道理,但這樣的事情如果不糾正,于情于理都不好說啊,那個航空儀表廠不僅拖了我們政府這些土地款,還每年從政府騙去這么多的補足.......。”
華子建的意思是想把問題扯到具體的事情上,讓冀良青無法在事實清楚的情況下維護孔主任,因為開發區那樣做明顯是錯的。
但冀良青是什么人,他在華子建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打斷了華子建的話,他才不會讓華子建牽著鼻子走:“華子建,你不要給我扯這些東西,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一定要繼續下去。”
冀良青拿出了自己的蠻不講理的權威,在這個問題上,他是絕對不會讓步的,華子建顯然已經讓冀良青感到氣憤了,自己在很多問題上都幫過他,退一步上吧,就算沒有幫上什么,但自己至少沒有收拾過他吧,而且自己已經表明了自己和他同屬一個陣營了,他還是這樣冥頑不化的樣子,到底他那腦袋在想什么?冀良青有了極度的失望。.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