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悅蓮卻一下子搖起了頭,很快,她的臉上就留下了淚水,她抽搭著說:“他從來都沒有對我好過,從來都沒有。”
華子建一下就呆了,他難以置信的說:“怎么會這樣啊,那你為什么要嫁給他?”
華悅蓮說:“誰知道呢,誰知道呢,我們從結婚之后,一直都是分居。”
華子建真的感到詫異,他看著華悅蓮說:“分居?從結婚就開始?這樣的生活你為什么要去維持,到底為什么?”
華悅蓮拿過桌上的餐巾紙,抹了抹眼淚,直視著華子建說:“因為他從來都不喜歡女人。”
華子建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有帶你痛苦的說:“真難為你了,那......那就結束吧。”
華悅蓮搖著頭,說:“我幾次都提出了離婚,但每一次他都不斷的哀求,我硬不起心腸。”
華子建無語的端起了酒杯,一口喝掉了滿滿一大杯的紅酒,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什么是無奈,什么是痛苦,自己一直都認為華悅蓮的生活應該是美好的,省城的五彩繽紛應該是屬于她們的,但誰能知道啊,原來在最繁華的地方,也有最孤單的人。
夜已很深,昏暗的酒吧內,江可蕊坐在燭光的陰影里,疲倦的依靠在墻壁上,在燭光里,她的美麗更為明顯。她的頭微微向上仰著,她的目光神游,嘴角卻浮現的落寞,這時終于響起了《回家》的曲調,這是每晚的最后一支曲子,也是宣告酒吧打烊的曲子。
他們離開了,默默無的離開了這里,在華子建送華悅蓮回家的路上,他們都很少說話,他們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么,只有在走到家屬院的大門口華子建將要離開的這一瞬間,華子建看到華悅蓮眼中的淚花奪眶而出。
華子建心痛了,他一把將華悅蓮緊緊抱進了懷中,他能夠感覺到從華悅蓮頸部散發出來的溫暖香甜的氣息,他寬厚的手臂慈愛的拍拍她的肩艱難的說了一聲:“自己多保重,要多打電話。”
華悅蓮使勁點點頭,她不敢正視華子建發紅的眼圈,她匆忙將目光移向別處,無聲的接過華子建手中的包,背對他擦去臉上滑落的淚珠。
當華子建緩慢地離開時,她的淚水奪眶而出,她使勁揮舞著手臂,默默的向華子建告別。她看著空蕩蕩地街頭,看到華子建的肩上顫抖,他的身影越來越小,不一會就便成了一個小黑影,那么小,那么孤單,一股強烈的悲哀攥住了她,她靠在樹上,任淚水流淌。
此刻她最渴望的是在這個大都市漆黑的夜中,有一盞亮著的燈是為她點燃的,會有一個愛她的男人期待著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她也渴望浪漫的情感,而不是價值不菲的禮物,在華悅蓮眼里,最好的禮物是持久的,而不一定要華麗無比,假如丈夫幫她干些雜活,陪她共進晚餐,甚至和她一起開懷大笑,都會被視為是價值連城的”鉆石”,但這些卻無法做到,因為丈夫并不喜歡她,或許也有喜歡吧,但那種喜歡和男女之間,妻子和丈夫之間的喜歡大不相同。
回去后的華子建久久沒有安睡,他獨自一人默默坐在房間的陽臺上,靜靜地看著湛藍色的夜空,那輕柔的微風吹著他;一如那纖纖細指般,撫弄著自己的發梢,是那樣柔和;那么親切;讓華子建感覺這一如昔日似地溫暖。可到如今,這感覺只能在回憶中追尋。
華悅蓮早已離開了自己身邊,自己再也沒能在夜色中盡情地享受她給予自己的溫柔,這一切的一切都如風般逝去無痕!恨自己當初不知好好地去珍惜,一次又一次不自覺地將她傷害。而每一次她都只是默默地擦干眼淚,一不發地坐在自己身邊;用那雙強忍淚水的眼睛輕輕地看著自己,而自己則每一次都將它忽略,她只好帶著滿腔的幽怨靜靜地離開……可是華悅蓮,你是否知道,今天我想哭。好想追到你的身前,握住你的小手,叫你留下來!可臨去時你凄婉的眼神使我一陣寒粟。
你為什么要留下來?為我留下來嗎?我此生此世還有資格嗎?
華子建愧疚的想,自己一次一次不經意地,將華悅蓮早已傷害得傷痕累累,只因為自己太過自私,讓華悅蓮一次一次一人獨行;好希望自己能夠什么都不顧,只要能陪在她的身邊。可她們在一起的時間,只有那么可憐的丁丁點點。
華子建好想告訴華悅蓮:我心中對你的愧疚,讓我難以面對于你,卻始終都不知如何用行動去表現。
“醉過才知酒濃,愛過才知情深”。只有當你離開我之后,我才知去后悔,去珍惜這一切。可如今只能在如風的往事中追憶。
華子建就這樣傷感著,輾轉反側,難以入眠......。.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