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峰也在想著這個項目,說良心話,他是不希望這個項目在華子建的手中掌控,這十多億的一個項目,在新屏市還是一個最大的買賣,掌控它就意味這掌控了一筆龐大的資金,其中的好處自然不用提,悔恨豐厚,關鍵是就沿著這個項目而來的其他各種間接的利益,也是不容忽視的。
但問題是怎么才能從華子建的手上把這個項目搶到手,這才是關鍵,自己肯定是不能直接負責這個項目的,自己已經是市長了,一個不需要身體力行,只需要像將軍一樣指揮,調配了,但項目要是在自己那個鐵桿屬下的手中,也就同樣的算到了自己的手中了。
怎么才能完成項目的轉移呢?莊峰有點費力的想著。
在想這些問題的時候,莊峰是坐著他的專車去他的聯系點,那是一個山區鎮,新屏市的山區鎮多是貧困鎮,具有所謂的革命老區鎮之稱。莊峰這次去聯系點也不是什么公事,只是那鎮委書記讓人泡了一壇蛇酒,泡了三年了,今天開壇,想送幾斤給莊峰。大家都知道,莊峰好酒,有酒癮,每頓飯總要喝個二三兩,且那蛇酒強身活血,滋補壯陽。
鎮委書記在電話里說:“年青人喝了那酒,要流鼻血的。”
莊峰就半真半假地說:“我一老頭,要喝那酒干什么?你這是要我犯錯誤嗎?”
鎮委書記也半真半假地說:“老領導不會沒那么點覺悟,喝點酒就犯錯誤,其實,什么叫犯錯誤呀?我們這些鄉下人根本就弄不懂。按摩桑拿也叫犯錯誤嗎?”
莊峰說:“那種地方,還是不要去為好,少去為好!”
鎮委書記說:“有分寸,有分寸。”
但是,后來莊峰還是決定到那聯系點去了。他說:“好久沒去你們那走走了。你這電話倒提醒了我。我下午就去,下午在你們那吃晚飯。”
鎮委書記當然心領神會。
莊峰到了那個鎮,就不停地埋怨,說:“你們的路怎么這么難走?坑坑洼洼的,還積滿了水,車在上面走,向是在田里耕地一樣。”
鎮委書記苦著臉說:“這些天都在下雨,路就難走了,如果早兩天來,更難走,前天,我的車就陷進了泥里,找附近的村拉了幾頭牛來,才拉出了泥坑。”
莊峰就罵那公路局趙局長,說:“不是要他弄點錢修修嗎?怎么拖到現在還沒動作?”
鎮委書記說:“也怪不了他。他那錢也是靠上面支持的,上面的錢不到位,他也沒辦法,他也來看了好幾回,也答應要修了,但說著說著,這天就下雨了,就只有停下來了。”
莊峰就問:“水庫里的水還可以吧?過冬沒問題吧?”
鎮委書記臉上有了笑,說:“這壞事有時候也是好事,下了幾天雨,大大小小的水庫都滿了,明春肯定不缺水了。”
莊峰是下午四點多才從城里下來的,一個小時的路程,又說了那么一會兒話,吃飯的時間就到了,鎮委書記就帶莊峰去鎮政府食堂吃晚飯。說是在食堂吃飯,但都有一種習慣,那主菜是從酒店里弄過來的,和吃酒店一樣。畢竟是市的主要領導,在山區貧困鎮吃酒店不得不考慮影響。
因此,這種名義上吃鎮政府食堂,實際上卻是吃酒店的作法便很流行。莊峰只是帶了一個司機,司機跟了他好些年,也是很會來事的人,在鎮委書記帶著莊峰轉悠的時間,司機已經把那幾斤蛇酒弄到車上了。
鎮的幾位領導干部都在坐,大家便輪著敬老常,都說同一句話:“你隨意,我喝了。”
莊峰也不客氣,畢竟自己和這些人的地位太過懸殊,自己不管怎么著吧,也都不算失禮,他就慢慢抿。
后來,有人耐不住這種寂寞了,就要斗酒,當然是窩里斗的那種。
莊峰一邊抿著酒,一邊笑著看他們斗,心里便有一種感慨,想年青就是好,年青人就是氣盛,什么事都敢干,什么事都能干。這酒即使喝醉了,睡一覺就什么事都沒有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