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看這架勢自己不說是不行了:“還聽說接下來新屏市會有一些變化,好像莊副市長接任全市長的呼聲要高一點。”
冀良青的表情是波瀾不驚,說:“是啊,但可能還不止這些?”說著話,冀良青就睜開了眼,和華子建在車頭上安裝的后視鏡中的眼睛碰撞了一下,華子建從冀良青的眼光中什么都看不出來,也猜不透他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華子建避開了自己的眼神,說:“是的,也有傳聞說我可能會動一下,但傳聞終究是傳聞,上面沒定,一切皆有可能發生。”
華子建這樣說也沒有錯的,至少給冀良青有了一個答復,要說現在的官場,沒有最后發文,誰也不敢打保票的,很多上過會的人事調整,也在一夜之間面目全非,所以華子建這樣說不算刻意的隱瞞。
冀良青遲疑了一下,才悠悠的嘆口氣,說:“新屏市的人事問題昨晚上已經上會了,以后這新屏市啊,只怕就不太平嘍,你華子建的日子也會艱難許多。”
華子建點點頭,很無辜的說:“是啊,要是他真的上來了,我.....唉,我就難了。”
冀良青想了一下,讓自己振作起來,坐直了腰板,說:“也不用太擔心,新屏市還不是誰一個人就能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哼。”
華子建點著頭,沒有接話,車里便再度陷入沉默。華子建卻在飛快地轉動著大腦:照著目前的形勢,冀良青的擔憂應該比自己要大的多,對冀良青來說,莊峰才是他最大的勁敵,不管從資歷,還是從兩人在新屏市的實力上講,莊峰都具有和冀良青一爭長短的機會,而冀良青已經在開始構筑自己的防線了,他今天對自己說這些話,無非就是想拉自己一把,讓自己在未來可能出現的爭鋒上,站在他的這一面。
對此,華子建現在也不想排斥,也不能排斥,相比于冀良青和莊峰二人,莊峰對自己的威脅在目前來說對自己更大一點,因為兩人的隔閡已經形成,這隔閡也再難彌合。
但華子建還是不愿意現在就把自己拴在冀良青的馬車上,待價而沽,先思而后行,才是自己最為理想的狀態。
兩人再不說話,一直到車開回了政府,華子建回到市政府的時候,還不到下班的時間,下午的時候并沒有什么事情,華子建只是枯坐著挨時間,可能是這幾日休息不好的緣故,他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來。
突然華子建聽到耳邊一陣轟響,被嚇了一個激靈,卻是手機正在桌面上震動個不停,剛才參加商務會談,華子建一直把手機關上的,這一震動,華子建心不由得撲通撲通地狂跳了幾下。
“果然是秋紫云打來的電話:“子建,你們市里的事情昨天晚上已經上會了,莊峰接手你們全市長的工作,你接他的。”
華子建抑制著心跳,忙說:“謝謝秋書記,沒想到這次事情來的這么快。”
“可能是因為動全市長比較迫切吧,不管怎么說,對你是一個機會了,以后好好的干,保不齊那天又上來了。”
華子建嘿嘿的一笑說:“我們兩人都有點自戀吧,這常務副市長還沒宣布,就想著再上了。”
“不想當將軍的裁縫就不是一個好廚子,你要好好努力啊。”秋紫云絕少會開這樣的玩笑的,今天看來心情很是不錯。
華子建也跟著嘻嘻的笑了起來。
放下電話,華子建還是有點激動的,本來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但消息一步步的證實和落實,還是讓他慢慢的心熱起來了,奇怪的是今天還沒什么安排,華子建就有點焦躁的在辦公室轉來轉去的,真想找人說說話。
后來實在是閑著無事,華子建便侍弄自己養在窗臺上的幾株蘭花,他對養花這種事情向來沒有心得,不過是看周圍的幾件辦公室里都養了,自己便也試著湊熱鬧,華子建養得自然都是些極容易成活的,所以它們在華子建的花盆里生長得算是有些生機。
在華子建看來,養花、登山這種事情在機關里是十分普遍的,但是對其投入的程度卻能夠充分反映一個人的政治生命:在位子上的領導們沒有功夫自然也沒有心情去碰這些東西,恰恰是那些眼瞅著過了年限卻還在科員位置上掙扎的老同志們都它們熱情高漲。.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