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封蘊看到這個份報告的時候是在下午了,他有太多的報告要看,而且,對這樣一份在自己預想中的報告他也不想特殊對待,當按順序,排到了這份報告的時候,王封蘊才認真的看了起來。
多年養成的看文件習慣,已經讓王封蘊不需要逐字逐句的去在這廢話連篇的報告中浪費時間了,他看的很快,一下就找到了報告中極少部分有用的文字,所以幾分鐘之后,王封蘊就放下了報告,抬頭看著窗外遠處的景色了。
想不通,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這個結果并不是自己預料的那樣,這洋洋灑灑幾千上萬字的報告中,竟然找不到華子建的名字,王封蘊就像是一個懷春的少女看不到自己情郎的身影一樣,有點悵然若失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是樂世祥的人馬已經和李云中的人馬達成了妥協?還是華子建另外找到了武器威懾住了那些人,讓他們只能放手?
王封蘊站了起來,他無法確定到底在短短的幾天里發生了什么問題,讓一向自信的自己,都出現了判斷上的失誤。
他走到了窗前,看著外面初秋的景色,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華子建再一次讓王封蘊有了一種好奇的感覺,這個人是不簡單,自己從第一面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的與眾不同和睿智通達,就那一次的見面,王封蘊徹底就放棄了最早對華子建片面的認識,在沒有見到華子建的時候,他只是想,這個華子建不過是靠著樂世祥所以才一路攀升,這不過是新形勢下的官二代而已,但就是那一次的見面,王封蘊知道自己想錯了,這個華子建具有著所有政治人物應該具有的冷靜和智慧。
更為重要的是,華子建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自己要入局于北江的權利中心,他就是最好的一塊敲門磚,試金石,用他,才能體現出自己的權威,才能讓大家圍繞著自己,才能在華子建陷入危機的時候,有的人主動跑來請求自己的援手,或者是秋紫云,或者是季涵興,當然,不管是他們誰,都會欠下自己的一個人情,都會明白一個道理,只有自己,才能在關鍵的時候幫助他們。
政治上講的就是投之以桃報之以李,這不是什么貶義,因為人是有感情,有底線的動物,潛移默化的配合,才能最終走向全體的和諧。
但很失望,華子建沒有讓自己的想法落實,他跳出了這個圈子,讓兩派的人都偃旗息鼓了,自己的設想也只能是一次失敗的幻想了。
王封蘊嘆口氣,剛要坐回自己的座位,繼續看一看其他文件,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隨之,門就被推開了,王封蘊轉過身來,就看到李云中微笑的身形出現在了門口。
“奧,云中同志啊,你怎么來了?”
李云中笑著走了過來,說:“我剛好到省委這面辦點事情,就順便來看看你,沒提前預約,不會影響到書記工作吧?”
“說什么啊,歡迎你經常過來坐坐,來來,先坐,張秘書,給李省長泡我喝的那個茶。”
秘書答應著,從李云中的身后閃了出來,給泡起了茶水。通常情況下,省委的這幾個常wei來見書記,秘書是不能在前面帶路的,他們只能跟在客人的身后,這應該是一種規則。
李云中就在會客廳這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王封蘊也走過來,在他的對面坐下,等秘書泡好了茶,輕腳輕手的退出去之后,王封蘊才微笑著說:“最近我看你那面工作很重啊,老李,還是要自己保重身體。”
“謝謝書記的關心,沒辦法啊,每天都想多干點事情,老感覺這歲數一天天的老去了,不搶著多干點,以后回頭想干都沒機會。”
王封蘊也深有同感的說:“是啊,我也經常會有這種感觸,時間過的真快,好在政府那面有你們幾個老同志幫我頂著,讓我有更多的時間熟悉這面的工作啊。”
“書記太客氣了,你都是老領導了,過去怕你太累,很多政府的事情都沒有給你往過來推,以后我可是要朝這里推了,哈哈哈哈。”
王封蘊也不置可否的笑笑,說:“眼看一年又過去了,今年的指標沒什么問題吧?”
“從目前的局勢看,應該還成,就看最后這個季度的發揮了,好一點呢,就能超超,差一點呢,也能對付。”
“嗯,嗯,這就好,對了李省長,新屏市那個問題你想過沒有?”
王封蘊一下子冒出了這個話題,讓李云中一愣,但他很快就問:“什么事情?”
他這一愣,早就落入了王封蘊的眼中,王封蘊暗自一笑,說:“全凱靖的事情啊。”
李云中又是一愣,暗自想到,這個王封蘊啊,給我還搞起了心理戰,他就點點頭說:“你不提我還忘了,上次我到北京去啊,老部長專門宴請我了一下,還提到了全凱靖的事情,我看啊,我們是要反應一下吧。”
“給我也來過兩次電話了,雖然沒有每次都提這個問題,但終究是那個意思,所以我想我們是要商量一下,你也知道,我過來時間不長,你看看這全凱靖放到那個位置合適啊?”
李云中猶豫了一下說:“要實事求是的講,這個人能力平平,實在不足以委以重任的,但老部長的面子又不能不給,所以我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王封蘊點點頭,對新屏市那個市長,雖然他也是談過一次話,但以他多年搞人事工作的閱歷來看,真的是看不上全市長的,他說:“老李,這件事情我們兩個還要提前統一一下,事情也要及早辦理,不然我們自己到會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