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省委書記,在這樣的一些事情上,還是有絕對的權利的。
所以在王封蘊書記思考了很長時間之后,他拿起了簽字筆,卻在報告上面寫上了兩個大字:同意。
寫完之后,王封蘊書記似乎很欣賞自己的書法字樣,看著報告微微的笑了笑,就招呼自己的秘書進來,把報告返回給政府那面了。
王封蘊想,既然華子建是一顆棋子,一顆關乎北江市整個高層建筑勢力角逐的棋子,那么自己也完全可以用一用這顆旗子,讓這顆棋子在北江市的權利風暴中起到它應有的效果。
既然王書記都在上面批示了,蘇副省長就沒必要在繼續耽誤了,很快的,省政府就組織了一個包括省建筑設計院和省辦公廳在內的一個調查組到了新屏市,
蘇副省長親自來了,他們住在過去華子建沒有搬家前住的竹林賓館里,而且還立下了很多規矩,諸如新屏市領導不得隨意前往探視,不得宴請他們等等,看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他們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跑工地,跑幾個相關部局,收集資料和證據,忙的不亦樂乎。
新屏市的官場也受到了難以避免的震動,因為所有的跡象和消息都開始朝著不利于華子建的方向在發展,大家都已經看到了這次事情的結果,華子建將毫無疑問的要為此次事故負責了。
華子建也是一樣的明白了這個結局,但作為華子建,他沒有辦法來改變別人的想法,特別是調查組此次前來,只是和他簡單的談過一次話,剩下的時間都是在找尋著對他不利的證據,華子建只能被動的等待,這樣的調查不比其他的調查,因為很多事情都是在模棱兩可中,不存在什么真理和對錯,一切都看從那一個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了,換句話說,也就是說你有問題,你就一定會有問題。
華子建的心情當然是可以想象的,所有人看到他的眼色都有了微妙的改變,少了一份真誠,尊敬,多了一份同情,可憐。
這眾多的目光中,還夾雜著莊副市長派系中人那嘲笑和幸災樂禍的目光。
前來找華子建辦事的人也明顯的少了起來,雖然現在還不至于門可羅雀,但至少是冷冷清清的,華子建的工作安排了大幅度的降低了,他更多的時間是在辦公室里閑坐著,喝著茶,想著心思,備受著心里的壓力和煎熬。
他已經不再報什么希望了,如果說一個仕途中人受到一次處分和打壓還能東山再起的話,那么連續的兩次打擊一定會讓這個人的前途黯淡,這里不是游戲場,沒有人會給你更多次的機會,一步錯,步步錯,還有成千上萬的人在削尖腦袋往上串呢,誰能給你讓道?
華子建已經開始為自己的將來思考了,他們會怎么對待自己,是平調到一個不起眼的單位坐副手,還是像上次一樣,再給自己降上半級?
華子建無法想象后面將會出現的結果,因為他不是神,他是人,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對這樣的局面,華子建也實在是無力反抗了,他只有滿眼的憂傷和滿心的悲哀。
他機械的端起了一盞茶,看著那漂浮在水面的茶葉,他的憂傷的想,以后自己會不會就這樣遠離權利,遠離自己的夢想了,應該是那樣的,自己會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在這個世界,沒有希望,沒有了幻想,只能靠那些年叱咤風云的回憶來應付落寞的人生。
華子建輕輕的把茶盅端到了嘴邊,門外響起了幾聲敲門,華子建抬起寂寞的眼神,就看到了鳳夢涵,看到了鳳夢涵眼中的哀傷。
“我來看看你,陪你喝幾杯茶。”鳳夢涵像一片晚霞一樣飄到了華子建的身邊,她的腳步很輕,她的動作很柔,像是擔心自己會驚擾到華子建的夢。
“坐吧,如果你不怕沾到我身上的晦氣,我很樂意。”帶著一抹苦澀的微笑,華子建招呼了一聲鳳夢涵,幫她拿出一個茶盅,添滿了茶水。
鳳夢涵直接的就端起了茶杯,說:“你身上有的都是正氣,沒有晦氣。”
華子建沒有說什么,只是一口喝掉了整盅的茶水,手拿著空杯,若有所思的看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