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誰來告訴每一個參加會議的人,大家都知道今天這個會議的主題是什么,看一看參見會議人員的結構,大家也都明白了,來的有安監局,勞動局,城建局,還有所有的市長,秘書長和辦公室的王稼祥。
于是過去每次開會前的嘻嘻哈哈的狀況,今天都收斂了不少,說話的人都壓低了自己說話的音頻,特別是當華子建一走進了會場的時候,頓時,所有的人都鴉雀無聲了,他們或許不知道即將對華子建展開的那一場陰謀,但他們還是知道,華子建作為一個主管廣場項目的副市長,恐怕多少會受到一點責難的。
通常情況下,這樣的事情是要有一個人來犧牲一下,哪怕是暫時的,等風聲過后在換個地方讓你做官。
但這個人的級別高低,就沒有一個絕對的標準了,這就要看事態的嚴重程度,還要看上面的意圖,當然了歸根結底還是上面的意圖在起著關鍵的作用。
而此事上面顯然已經極為重視,據說不僅是蘇副省長來過幾個電話,就是幾個相關的廳長,也都不厭其煩的問了好多次,從這種種現象來看,這次一定會有人為此付出一點代價。
華子建走進來的時候,會議室已經坐了好多人了,局長都來了,幾個副市長也差不多來齊了,華子建臉瞪的平平的,也沒有刻意的去看誰,就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也是他應該坐的那個位置上,在他的旁邊就坐著王稼祥。
王稼祥裝著給華子建點煙,小聲的說:“老莊在全市長辦公室,他們談了很久了。”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已經讓華子建有點不祥之兆了,他們兩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這有點反常,通常情況下,他們兩人是很少長久商議什么的,莊峰看不上全市長,全市長也不想見莊峰,今天這種反常的舉動,其中恐怕是有一定的問題。
華子建低頭就著王稼祥的打火機,點著煙,說:“這樣啊,那事情恐怕有點麻煩。”
王稼祥也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華子建,收去了打火機,在沒有說什么了,他看到了華子建皺起的眉頭,知道他需要安靜的思考一下,自己就不能打擾了。
華子建也沒有在說什么,一直沉思默想著,事情的發展恐怕會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麻煩一點,如果單單是新屏市的事情,那到沒什么太值得擔心的,現在就怕省里有人會借助此事興風作浪,從秋紫云說起那次為了自己的事情,省常wei們都有了明確的分歧來看,自己現在已經不能單純的把這件事情看成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已經無法回避的成為了北江市兩派勢力角逐的一枚旗子。
吃掉自己和保護自己,已經不在是就事論事的一個簡單行為,有人就想著借著打擊自己以便在北江市樹立一面優勢明顯的旗桿,去招攬那些還在三心二意,還在猶豫不定,還在察觀色的人們,讓他們看清北江市的大勢,看清誰才是主導北江市高層建筑的龍頭。
一但自己陷入了這個政治決斗的漩渦,自己的空間和回旋的尺度就會受到極大的約束,自己在很多時候會身不由己,就像過河的小卒一樣,只能前進,不能后退,最后的結局呢?或許最多也只能去拼換對方的一個棋子。
勝利往往不是小卒所能看到了,棋局中能夠走到最后,獲取勝利的也都是那些行走自由的車馬炮,除非是拼到最后的殘棋,但這樣的機率太少,太少了。
但人的命運和旗子的命運何其相似啊,自己是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的,就像現在一樣,萬一對方就從這件事情上開始呢?自己能躲的掉?能逃的開嗎?
毫無疑問的說,自己沒有辦法去回避,自己只能身不由己的置身在這個棋局中。
這一點是華子建最不希望發生的,不管是善意的利用,還是惡意的攻擊,華子建都不希望它們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不過是想要好好的做點事情,對的起自己,對得起良心,為什么非要逼迫自己拿起武器參與到這個斗爭中來啊。
華子建嘆口氣,一抬頭,就看到了莊副市長和全市長一前一后的走了進來。
全市長坐在了會議桌的中央位置,他的臉色有點無精打采,眼圈也有點腫脹,但這沒有影響到他故作威嚴的表情,他緩慢的掃視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對著正在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秘書長路翔點了一下頭,示意會議可以開始。
政府秘書長路翔這個人一直都是莊峰的嫡系,兩人也有很長的工作關系,據說還有點什么淵源,所以他對莊峰的話幾乎是聽計從的,不過他也是老官吏了,做事情有個分寸,在和全市長的工作協助上,明面的事情他還能把握的住,讓全市長明明知道他是莊峰的人,還能對他沒有產生太大的反感,從這一點來說,秘書長路翔真還算的上是一個高手中的高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