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隨后的幾天里,華子建就陪著江可蕊,每天抽時間到大商場區購置家具,家電,后來華子建實在是受不了,就讓辦公室王稼祥安排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專門陪著江可蕊跑,直到一周之后,華子建和江可蕊才算搬到了市委家屬院。
一周過去了,江可蕊也在適應著新工作崗位,而華子建也已經對高速路項目的很多資料仔細的研究了一番,在這個時候,華子建就有了一種對高速路項目產生動搖的想法了。
從大的道理上來說,誰都知道,道路交通是一個地區經濟發展的先決條件,但這個條件并不是在任何時候都是準確的,就拿現在新屏市準備上的這個高速路項目來說,華子建就發現了許多問題。
該項目并不是通往外省,或者省城的一條道路,他只是把新屏市和下面的幾個縣城連接了起來,而新屏市和這幾個縣城原來就有一條很寬敞的水泥路,以目前的狀況來看,這條公路完全能夠承擔新屏市到下面幾個縣去的車輛使用,因為一直也就沒有太多的貿易和貨流。
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問題,該項目占用的資金會是巨大的,除了向國家申請大部分資金之外,其他的那一小部分資金按規劃構想是要新屏市自己籌集的,雖然那是一小部分,但小部分也是幾個億啊,這些錢從那里來,還不是要新屏市全區總動員,貸款,收稅,捐贈和攤牌啊。
這樣的結果,會讓新屏市在好多年都背上一個沉重的包袱,要用10年,20年的高速路收費分成,才有可能收回現在投資進去的資金,至于一些間接的損失,比如耕地,比如那些農村的小型三產基地,恐怕就永遠不會只能損失了。
基于這幾點看法,華子建就放緩了對高速路操作的速度,他還想在仔細的研究透徹一點,假如這幾個不利因素不能在以后的研究中得到改變,華子建就準備抽時間和全市長,還有冀良青好好談談,暫緩這個對新屏市沒有太大實際意義的項目。
不過華子建一想到全市長說起這個項目時那種急切的心情,華子建自己都搖搖頭,只怕要說服全市長會很困難的,何況全市長還想通過這個項目撈上兩把。
但不管有沒有困難,華子建都決定先放一放,他不是沒有借口,他現在就有一個很好的借口,公路局那個趙局長不是想要為難自己嗎?好啊,好啊,那你就繼續的為難我吧,看我怎么來借刀殺人!
于是在全市長有一次把華子建叫到了他的辦公室,和華子建討論著高速路項目的時候,華子建就說:“全市長,你也不要催我,我已經在盡力而為了,但是你也應該看到了,這項工作需要配合的部分很多,農業局,交通局等等,還有好多個當地縣鄉政府,這些都暫時不說吧,光是公路局那個趙局長就讓我很為難的,好多數據到現在他都沒有提供過來,你說我能怎么辦?”
全市長擰起了眉頭,這個趙局長他也是知道的,知道這老小子和莊副市長那是鐵桿,不要說華子建拿他沒辦法,自己有時候交代的事情他都敢陽奉陰違,自己去年年底在會上還說過一次,想要動動他,但結果莊副市長死扛著,最后冀良青也不想為了全市長,讓自己和莊副市長搞的太僵,三拖兩拖的,事情也就黃了,人家通過了年初的人大會表決,依然把局長坐的穩穩的。
現在華子建說的這個問題,全市長還真的有點為難。
他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過了一盒香煙,給華子建發了一支,在華子建給他們兩人都點燃香煙之后,全市長說:“子建同志,我看你應該拿出一點魄力來,不要怕得罪誰,我和冀書記都在支持你,你還怕什么呢?不就是一個局長嗎?你是誰?你是副市長啊,該批評你就批評,該處罰你就處罰,我支持你。”
華子建聽的是連連點頭,但暗自里嘿嘿的好笑,你全凱靖這不是日弄人嗎?我手上一沒資金審批權,二沒人事調整權,我用什么去處罰人家?和人家吵架,打架嗎?
全凱靖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虛了,想了想又說:“這樣,子建,你還是和他先按程序來,一會就給他去個電話,說我讓他趕快動起來。我嗎,會抽時間找冀書記談談,我想這冀書記是個通情達理的人,這各種的環節他比我們都清楚,只要他和我的想法一致,撤掉趙局長也不是難事。”
這也是華子建想要的結果,莊副市長既然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對手,拔掉他的人越多,對自己的威脅就越小,等到他莊峰成了光桿司令的時候,看他還有什么資本來對付自己。
華子建就說:“那行吧,我盡量的往前趕時間吧。過去我就和趙局長聯系一下,在催一催。”
離開了全市長的辦公室,華子建回來之后,他才懶得給那個趙局長去電話呢,你愛給不給的,看看我們誰的耐心好。
華子建叫來了秘書小趙,讓他安排車,自己要到通往下面縣鄉的老路去轉轉,了解一下道路兩旁那些農村小型經濟體的規模和數量,仔細的算算,好好的想想。
但華子建今天只視察了一半的時間,就接到了一個電話,當華子建聽完了這個電話的時候,心一下就收縮起來,他忙對正在往前繼續開的司機說:“掉頭,回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