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電話,華子建不的不慎重的考慮尉遲副書記的話了,自己已經和莊副市長結下了難以化解的怨恨,現在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和尉遲副書記發生矛盾了,紀檢委對派出所的調查正在高調進行,馬上撤出有損于自己今后工作的權威性,以及自己剛剛樹立起來的威信和聲譽,既然尉遲副書記沒明說,自己也就難得糊涂一回,堅持調查完,不能撤。
當然,調查是一回事兒,處理又是一回事,如何處理派出所的問題,等下一步自己找找尉遲副書記,還是要聽聽他的意見,不能胡來,這個華子建心中就定下了基調。
對華子建來說,這是一場心理博弈,如果能夠達到敲山震虎的效果,也不枉自己此番大動干戈,他在心里權衡著利弊。
光輝路派出所的水如此之深,讓華子建始料不及,調查剛剛開始,還沒等動手處理,有公安局長空投人情,有市委副書記暗中庇護,不知不覺間,華子建仿佛陷入了人情的十面埋伏之中,無法突圍,看來,大張旗鼓地公開處理已經沒有了可能。
華子建感到自己除了一顆熱切的心,還要有一個冷靜的腦,在無所不在、無比強大的關系網之下,他感覺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無力挽狂瀾于既倒,只有隨波逐流,才能在宦海之中浪里求生……。
勇于進取,更要善于進取,既然處理從輕,那么改革就得從速,龍多了不治水,干警不少,干活的不多,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可以影射出一個社會懶惰,的確是人與生俱來的弱點,每個人都渴望無拘無束自由的生活,舒服的大鍋飯之下,誰還會主動負責自找苦吃?
對派出所的調查,其實還有另外的一層含義,華子建的最終目的是要借機殺一儆百,整肅風紀。
警匪一家的事兒,有警察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一般情況下,如果沒有人據實舉報,也很難查實。由此看來,紀檢委的調查無論結論如何,其實已經毫無意義了,華子建設想了幾種結局,但考慮目前的情勢,最有可能的結局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這才符合市局和市委領導的意圖!但華子建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做一點什么,所以當紀檢委和組織部的調查報告及處理意見壓在尉遲副書記的案頭時,華子建找到了尉遲副書記,說:“尉遲書記,我想和你談談這次派出所的情況。”
尉遲副書記有點警惕的看了華子建一眼,他心中也是很矛盾的,他和華子建是一樣的,同樣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和華子建產生矛盾,華子建已經在新屏市不斷的展示了他的能力和狡詐,這讓尉遲書記是必須重視的事情,自己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攤上華子建這樣一個對手。
但同時,尉遲副書記又不能讓華子建過多的染指于公檢法的管理事務,這是一種權利的維護,自己之所有能讓很多人害怕,也就是因為自己手中有這個權利,而華子建一點參與和攤薄了自己的權利,這會讓自己以后很被動的。
尉遲副書記在斟酌之后,說:“那么華市長你的建議是什么?”
他很強調的把華子建的話定性在一個建議之上,既表示了自己對現有權利的維護,還給了華子建一個臺階。
華子建就說:“我想啊,要從根本上扭轉派出所治安工作的被動局面,最好的辦法不是人治,而是制度。應當首先從制度入手,建立起權責明晰的警務管理制度,做到人人有壓力,人人有動力,人人有工作目標,人人有考核指標。這個光輝路派出所應當適應企業的發展,具有更加靈活的工作機制,我的辦法就是一個打破所長負責制,畫地為牢,實行警長包片負責制。”
尉遲副書記想了想,說:“好,我支持你的工作創新,不要怕錯,錯了可以重來!”
華子建就緊盯上去,說:“那么書記你看是不是我拿出一個方案來?”
尉遲副書記搖下頭,他也看出了華子建的妥協,既然他沒有撼動到公檢法的人事處理領域,僅僅是做出一些規章制度的修改,那么自己也要妥協一下,給華子建留點面子的。
“華市長,這樣吧,還是你繼續處理這件事情,我會在后面支持你的,遇到太大的麻煩了,我出面,要是問題不大,你就按你的思路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