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副書記帶著憐憫說:“現在我已經告訴了你事情的情況,也請你談談其他的細節吧。”
“那么我想說的是,這完全就是一個陷阱,有人想要讓我中招,故意栽贓陷害。”華子建平靜的說。
黃副書記笑了,說:“華子建,你在給我講故事?你把自己描繪得很廉潔。”
“在這個事情上,我是沒有問題的。”華子建很篤定的說。
嘆口氣,黃副書記說:“你真的以為就這樣死扛到底就能挽救你嗎?你錯了,我們有證人說前幾天你剛把錢拿走,也有證據,錢就在你的床下,難道這還不足以給你定罪?你其實很愚蠢的,本來你是有機會給自己留條后路的,在剛進來的時候,你主動承認了,也許事情不會這樣復雜。”
華子建輕輕的搖了一下頭說:“如果我一開始就承認了,那陷害我的人是不是也就會很輕松了,因為事情還在可控的范圍,他們隨便的找一個什么借口就可以搪塞過去,所以我必須等,等待他們跳到最后,等待這件事情的影響加大,到這個時候,那些陷害我的人才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黃副書記看著華子建,他完全聽不懂華子建在說什么,華子建的邏輯是混亂的,當然,這也很符合突然受到打擊之后一個人的反應。
華子建當然也知道黃副書記未必能領會自己的話,就又說:“其實這筆錢在前些天我已經發現有問題了,我在一次開會的時候,偶然的問起了財政局的局長,他說他沒有收到這筆錢。”
黃副書記就瞇起了眼,他沒有打斷華子建的話。
華子建繼續說:“這個消息讓我很吃驚的,因為我在過去已經幾次問過了李局長,他都給我信誓旦旦的說把錢還上了,于是我有了懷疑。”
“所以你就要回了那筆錢?但你要回來為什么也不還上?你不要說你準備過點時間在還吧,這個借口有點牽強了,而且我們還給你了這么長的時間。”黃副書記沒有讓華子建帶偏。
“我沒有要回來,因為我知道,有人準備要設計我了,我當然不能打草驚蛇,所以在前幾天莊副市長突然邀請我參加一個典禮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要動手了。”
黃副書記迷茫的看著華子建,說:“你意思是莊副市長和李局長在聯手陷害呢?”
華子建搖搖頭,笑笑,說:“這就需要你去判斷了,我不能那樣說,但好的一點是,就在那天,李局長把錢放進了我的房間,這讓我可以安心不少。”
黃副書記真的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他已經聽懂了華子建編造的整個故事情節了,他意思是他自己很廉潔,是李局長趁他不在辦公室的時候把錢放在了他那里,然后再向上面反應,這故事情節太過荒誕可笑了,華子建你真的可以去跟饑餓的狼一塊去寫網絡小說了。
搖搖頭,依然沒有制住笑意的黃副書記說:“原來你知道他們要在那天給你下手啊,那你回來不到處檢查一下,你有沒有發現這一點很矛盾,這好像是故事中的一個漏洞?”
華子建也笑了,說:“我檢查過了,我清點了一下那錢,確實是三十萬,而且還都是真錢。”
“然后你就這樣等著,直到李局長揭發說是親手交給你了之后,今天你才說出來?你感到這個話誰能相信?你把我們的智商低估的太嚴重了。”黃副書記已經是有點哭笑不得了,這華子建真是個活寶啊,到現在還在給自己講故事。
華子建說:“這個故事或許你聽著真的很荒誕,但你一定會相信的。”
“奧,真的嗎?我憑什么相信你?”
華子建就嘿嘿的笑了,淡淡的說:“因為你不相信也不成啊,在我辦公室的電腦上有一段李局長給我栽贓的視頻在,我看過了,很清晰,你隨時可以去看。”
黃副書記一下就跳了起來,他有點恐懼的看著華子建,問:“你有視頻,你還看過,你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你還在我這里住了好幾天一字不說。”
華子建真心的笑了,說:“我在那段時間里,每天出去的時候都把電腦的視頻開著的,本來我們機關辦公室所有電腦是不裝視頻的,這應該是約定成俗的一個習慣了,但我好歹懂一點這方面的知識,就自己花錢買了一個鏡頭,這個也是私人的錢,沒有報銷,哈哈哈。”
黃副書記看著華子建,像是在看一個洪荒猛獸一樣,這個年輕人太讓他感到驚訝了,自己也算是在官場廝混了這幾十年,但和這個年輕人相比,一下子就沒有了絲毫的驕傲,他的冷靜和心思縝密,讓人難以相信,他對他的對手的精確判斷和冷酷反制,更是讓人自嘆不如,他就像一個遠古的武林高手,當對手自以為可以得手,抽冷子撲向他的時候,他卻在最后一刻出劍了,而且還做到了一招斃命。.b